踏入第十層的瞬間，林戰就知道不對勁。
沒有機關。
沒有伏兵。
沒有沈知意那種陰惻惻的笑。
只有一片白。
白得刺眼，白得空洞，白得讓人發慌。
陳九和猴子的身影在身後消失，像被那扇門吞了進去。林戰想回頭，腳下卻一空。
不是踩空。
是整個身體，被什麼東西狠狠拽了下去。
意識像被人攥在手裡，猛地一扯——
然後，什麼都沒了。
再睜開眼。
蟬鳴。
熱浪。
傍晚的陽光從棗樹葉子縫隙裡漏下來，落在臉上，暖得發燙。
林戰愣在原地。
眼前，是老家的院子。
牆皮斑駁，那是他小時候拿石子刻過的一道道印子。棗樹遮天蔽日，每年秋天爺爺拿長杆打棗，他蹲在地上撿，撿滿一籃子，手上全是黏糊糊的糖汁。
水泥地被太陽曬了一天，踩上去溫溫的，踏實得不像話。
不是假的。
不是幻覺。
是真的。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沒有刀繭，沒有傷疤，沒有那些密密麻麻的舊傷新痕。乾乾淨淨，像二十出頭那會兒，還沒握過槍的手。
“小戰？回來了？”
爺爺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林戰渾身一震。
那聲音太熟悉了。小時候放學，每天都是這個聲音問他“餓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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