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像兩把燒紅的刀。
“老子就算是死！！”
他一字一頓，聲音從胸腔裡炸出來，震得甲板上的血泊都在蕩漣漪：
“也不可能給你們當狗！！！！”
海風呼嘯。巨浪翻湧。炮口森森。雷射如網。
可那艘快艇上，那個渾身是血、骨頭斷了七根、傷口還在冒血的男人他站著。
他像一根釘子，釘在這片公海上。他像一座碑，刻著西個字。
華夏不可欺。
猴子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沙啞、虛弱、斷斷續續，可每一個字都帶著笑：
“說、說得好！老大，兄弟、兄弟這輩子跟你值了……”
他把臉從甲板上抬起來，滿臉是血，可他在笑，笑得像個瘋子：
“下輩子還跟你砍、砍他媽的…”
陳九在昏迷中突然開口，聲音像從地底傳上來的，含糊、低沉、可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進石頭裡：
“手雷，別動…誰、誰動我兄弟我炸死誰…”
他根本沒醒。他在說夢話。他在夢裡都在護著他的兄弟。
白雅的手突然停了。她低下頭，額頭抵在陳九的肩膀上，
肩膀在抖，可她咬死了牙關，沒有發出一聲哭腔。
三秒。她只用了三秒。
然後她抬起頭，把最後一根布條纏上去，繫了一個死結，
手指按在陳九頸動脈上，感受著那一下比一下微弱、可還在跳動的脈搏。
她的聲音在發抖，可她說了：
“我在。我還在。我不會讓你們任何一個人死。我還沒認輸。我不認。”
林雪沒有抬頭。
她把臉埋在爺爺冰涼的頸窩裡。那裡己經沒有溫度了。
她的手指放在爺爺的手腕上。沒有脈搏。
她的嘴唇貼在爺爺的額頭上。沒有呼吸。
她把爺爺抱得更緊了。十根手指絞在一起。
“爺爺，你說過你會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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