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沒見過受了這樣的傷還活著的人。
“修復液注入。”他壓住聲音裡的顫抖，“劑量……開到最大。”
透明的液體從艙底湧上來，沒過林戰的身體，沒過那些傷口，沒過那些觸目驚心的灼傷紋路。
液體接觸皮膚的瞬間，林戰的身體猛地繃緊——
疼。
像是全身的骨頭被打碎又重新拼，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他咬著牙，沒出聲。
然後，一股溫熱從骨髓深處湧上來，像岩漿一樣滾燙，順著經脈往外蔓延。
那是龍血戰訣的本能它在修復自己，在加速，在燃燒，
在用超越人類極限的速度把斷裂的骨頭一根一根接回去。
修復艙的螢幕上，資料開始跳動。
骨骼癒合速度：正常人的47倍。
經脈修復進度：每小時提升12%。
龍血戰訣氣息波動：從紊亂降至穩定，預計六小時恢復正常。
主治醫生盯著螢幕，瞳孔縮了一下。
他知道林戰恢復快，但沒想到這麼快。
“這……這還是人嗎？”旁邊的護士小聲嘀咕。
主治醫生沒回答。他只是轉身，走出艙門，對著外面等候的人說了一句話：
“他死不了。”
外面站著十幾個人。
陳山河、王振國、李衛國、老鬼、蘇雨薇、羅閻，還有葉老和吳擎天。
葉老靠在牆上，手裡拄著柺杖，柺杖的橡膠頭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點，咚咚咚，像心跳。
吳擎天站在他旁邊，雙手背在身後，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蘇雨薇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指甲掐進手背，掐出幾個月牙形的血印。
羅閻站在她旁邊，左眼下方那道疤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他的臉色很沉，像暴風雨前的天空。他的人在公海外面接應，沒趕上戰鬥，這是他這輩子最窩火的事。
老鬼靠在門框上，手裡的煙己經燒到過濾嘴了，
他沒感覺，就那麼夾著，菸灰掉在地上，碎成灰白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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