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轉身走出觀察室。
走廊裡，葉老和吳擎天站在那裡。
兩位老人的臉色都很沉。
“小戰。”葉老開口，聲音沙啞，帶著老年人特有的那種顫，“你爺爺的事軍醫查了三天，
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了。他的身體機能完全正常，可他就是不醒。”
他看著林戰的眼睛。
“到底怎麼回事？”
林戰靠在走廊的牆上，後背貼著冰冷的金屬牆面。
修復液還沒幹透，後背溼漉漉的，涼意順著脊樑骨往上爬。
“爺爺的意識被深藍用特殊手段鎖死了。一半鎖在深藍的主機裡，一半在雪兒腦子裡。”
葉老的瞳孔猛地一縮。
吳擎天的拳頭攥緊了，指節嘎嘎響。
“雪兒從小頭疼，就是因為這個。爺爺的意識碎片在她腦子裡，和她自己的意識長在一起，分不開。”
林戰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磨刀。
“要救爺爺，就得把那半意識從雪兒腦子裡匯出來，重新種回爺爺身體裡。
國內沒有這個技術。全世界只有一件東西能做到。”
他抬頭，看著走廊盡頭那扇窗戶。窗外是山體的巖壁，
灰黑色的石頭，上面有滲水的痕跡，水珠一顆一顆往下滾。
“八尺瓊勾玉。在東瀛，三井財團手裡。”
葉老的手抖了一下。
吳擎天的臉色變了。
“三井財團？”老人的聲音壓著，可手在抖，“公海上那個博士——”
“就是他。”林戰的聲音冷下來，“三井。深藍的博士，東瀛人。
他在深藍潛伏了三十八年，就是為了報復我爺爺。”
他偏頭看著吳擎天，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刀出鞘前的最後一絲平靜。
“公海那一仗，他跑了。回了東瀛。”
葉老沉默了很久。
“你要去東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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