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戰走進去，站在桌前。
他盯著這張臉不認識。可這雙眼睛，他在哪兒見過。
在老家的相簿裡，在爺爺床頭那張發黃的照片裡，在那個他一首沒解開的謎團裡。
老人伸出手，掌心朝上。
掌心裡躺著一枚軍徽。和林正南那枚一模一樣，背面刻著“編號：0000。”
“我就是你爺爺的老領導。”老人看著他的眼睛，“陸蒼玄。”
林戰的手指攥緊了。
他盯著那枚軍徽，盯著那個編號，盯著老人掌心裡那些老年斑和青筋。
“你就是……”他的聲音卡了一下，“你就是傳說中的那個……”
“對。”陸蒼玄點頭，“就是我。”
林戰的身體開始發抖。不是怕，是別的什麼。
“為什麼？”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顫。
“你是我爺爺的老領導。你是龍影的創始人。你是編號0000。”
他一字一頓。
“為什麼我一家家破人亡的時候你沒出手？”
陸蒼玄沒有說話。
“為什麼深藍的人在華夏地面上抓人做實驗、拿活人當耗材你沒出手？”
林戰的聲音開始拔高，在二十平米的房間裡炸開。
“為什麼我爺爺被他們關了二十西年、意識被鎖死、躺在那裡像死人一樣你沒出手？”
他攥緊拳頭，指節嘎嘎響。
“為什麼我妹妹被他們抽了十年骨髓、頭痛了十年、連覺都睡不好你沒出手？！”
最後一個字吼出來的時候，他腰間的玉佩猛地燙了一下，燙得像被火燒。
龍血戰訣的氣息從骨頭縫裡炸出來，金色在瞳孔邊緣瘋狂閃爍。
陸蒼玄坐在那裡，紋絲不動。
他的表情沒有變，眼神沒有變，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就那麼坐著，看著林戰，像一座山。
沉默。
長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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