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的門被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灰塵從門框上震落。
前田走進來。
身後跟著十三個黑龍會手下，清一色黑色夾克，手裡提著鐵棍、鋼管、棒球棍，鐵器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前田站在屋子中央，雙手插在口袋裡，左臉的刀疤在應急燈的昏黃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掃了一圈木屋。
乾草堆上躺著獵鷹，渾身纏滿帶血的布條，臉色白得像紙，呼吸急促。
牆角靠著鐵錘，捂著胸口，肋骨斷了，動不了。
水鬼蜷縮在地上，小腿腫得像蘿蔔，肌肉痙攣還沒緩過來。
猴子趴著，後背的繃帶全紅了。
山貓靠在牆上，耳朵裡塞著破布，血己經凝固了，但人站不起來。
判官蹲在角落，手裡攥著一根鐵絲，但沒動——他在等命令。
狐狸、啞炮、醫生、秀才，全都靠牆坐著，身上帶傷，動彈不得。
十個人，九個動不了。
前田笑了。
他走到屋子中間，用腳踢開地上的空彈殼和碎玻璃，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像在挑牲口。
然後他的眼睛停了。
停在林雪身上。
林雪靠在牆角，雙手抱著膝蓋，臉色慘白，嘴唇沒有血色，額頭上的傷口結了血痂，頭髮散落在臉側。
但她的五官是精緻的。
即便在這樣的環境裡，即便渾身是傷滿臉是灰，依然遮不住她的容貌。
前田的眼神變了。
不是打量，是盯。
像狼盯上了肉。
他邁步走過去。
石頭的身體繃緊了。
他的手攥著王猛的軍刀，指節發白，整個人像一根壓到極限的彈簧只要前田再走一步，他就會撲上去。
一隻手按在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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