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身後傳來一聲呵斥。
日文。
林戰的手停在半空。
兩個警察從街對面走過來。深藍色制服，腰間別著手槍，手裡提著警棍。一個高個，一個矮個。
矮個走在前面，目光在林戰身上上下打量從頭頂看到腳底，又從腳底看到頭頂。
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林戰低著頭，身體開始發抖。肩膀哆嗦，手指顫抖，膝蓋打彎，整個人縮成一團。
“你，什麼的幹活？”矮個用蹩腳的中文問。
林戰搖頭，不說話。
“問你話呢！”矮個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林戰肩膀上。
林戰踉蹌了兩步，扶著牆站穩，頭更低了一點。
“偷渡的？”高個繞到他身後，“看你這樣子，從哪來的？”
林戰不答。
矮個皺眉，一把抓住林戰的衣領，把他拽到路燈下。
燈光照在林戰臉上。泥巴抹的臉，凍裂的嘴唇，額頭上有乾涸的血痂，眼角有汙垢，頭髮亂得像鳥窩。
“證件。”
林戰伸手進懷裡。
兩個警察同時把手按在槍套上。
林戰的手從懷裡掏出來空空的手。
他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耳朵，擺手。
裝聾啞人。
矮個盯著他看了三秒，罵了一句日文，伸手在林戰身上拍。
從上往下拍，從胸口拍到大腿，從大腿拍到小腿，從小腿拍到腳踝。
沒有武器，沒有證件，沒有血跡。
只有一身破衣服和一雙露出腳趾的膠鞋。
矮個收回手，啐了一口唾沫，吐在林戰腳邊。
“媽的，是個啞巴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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