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車在東京街頭繞了三圈。
林戰始終盯著後視鏡，確認那輛白色小貨車沒再出現，才衝陳九點了下頭。
“走。”
車子拐進一條窄巷，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晾衣杆伸出來，
掛著洗得發白的床單。空氣裡有味增湯和洗衣粉的味道。
巷子盡頭，一個老人蹲在垃圾站旁邊翻紙殼。
頭髮全白了，背駝得厲害，身上的灰布外套打了好幾個補丁。手指黑得像炭，指甲縫裡全是泥。
林戰下車，走過去。
老人沒抬頭，只是翻紙殼的手頓了一下。
“收廢品。”
林戰蹲下來，從兜裡掏出一枚銅錢，放在紙殼上。
老人抬起頭。
臉上全是褶子，左眼有一層白翳，像是瞎了很久。右眼盯著銅錢看了三秒，然後翻過來看背面。
銅錢背面刻著兩個字——龍影。
老人把銅錢攥進手心，站起來。
“跟我走。”
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
他走路很慢，一瘸一拐，手裡的蛇皮袋拖在地上，嘩啦嘩啦響。
林戰跟在他身後，陳九開車慢慢跟著。
穿過三條暗巷，拐了西個彎，經過兩排垃圾箱，終於停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
外牆的塗料脫落了大半，露出灰色的水泥。樓梯扶手鏽跡斑斑，牆上貼滿了小廣告。
老人推開一樓的門，裡面是一條窄走廊，堆著破腳踏車和廢紙箱。
“三樓，最裡面。”
他沒上樓，只是站在走廊裡，把手裡的蛇皮袋放下。
林戰讓陳九他們先上去，自己留下來。
老人從外套內兜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林戰。
“東京全域勢力圖。黑龍會的堂口、特高課的據點、三井財團的地盤，都在上面。”
林戰接過來，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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