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的話砸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逐戶搜。
帶搜查令的那種。
林戰靠在牆邊，手裡還攥著那根生鏽的鐵絲，指節微微用力，鐵絲斷成兩截。
“多久？”
夜梟抹了把額頭的汗：“最遲明天早上六點。
特高課己經調了三十個警力，加上黑龍會的人，整個貧民區外圍全封了。”
陳九從暗處走出來，機械義肢的金屬關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打出去？”
“打不出去。”林戰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特高課等的就是這個。
我們一動手，他們就有理由調自衛隊。到時候不是巷戰，是圍剿。”
石頭攥著軍刀，指節泛白：“那怎麼辦？”
林戰沒回答，轉身走進雜物屋。
木板掀開，夾層裡的人一個個爬出來。獵鷹的臉白得像紙，嘴唇乾裂起皮，高燒還沒退。白雅扶著他，胳膊都在抖。
林雪最後出來，膝蓋上的血己經幹了，結了一層暗紅色的痂。她抬頭看林戰，眼睛裡有恐懼，但沒有慌亂。
“我們要走了。”林戰說。
沒人問為什麼。所有人都知道，再不走就是死。
夜梟從風衣內兜掏出三張塑封卡片，遞給林戰：“東瀛底層務工的假身份，能用，
但經不起細查。還有一輛麵包車，停在巷尾，舊但能開。”
他把一張手繪地圖塞進林戰手裡：“城郊繞關的小路，
沿著河走，避開主幹道的卡點。出了這片區，往東京方向去。”
林戰接過東西，看著夜梟：“你呢？”
“我走不了。”夜梟苦笑，“我的身份在這邊紮了十二年，
一跑就全露了。你們走了，我還能留著給你們遞訊息。”
林戰沒多說，只點了點頭。
這個點頭的意思，夜梟懂。林戰記下了這份情。
“分兩隊。”林戰蹲下來，手指在地上畫線，“醫療組，醫生和水鬼留下，
帶獵鷹走山林緩路，延後跟進。他的身體經不起高強度折騰。”
醫生點頭。水鬼把獵鷹的胳膊搭上自己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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