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幹道的卡點增了一倍。”林戰坐回副駕駛，“特高課不是傻子，繞關小路他們也知道。走大路反而容易被堵。”
車子在荒地裡顛簸前行，雜草颳著車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雪突然悶哼一聲，捂著腦袋蜷縮起來。
白雅立刻靠過去，手指按上她的脈搏：“又疼了？”
“嗯……”林雪咬著嘴唇，聲音在發抖，“爺爺、爺爺在說話……”
林戰從副駕駛回頭，看著妹妹蜷縮的身影，金色瞳孔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還有多久？”他問陳九。
“照這個速度，天亮前能出包圍圈，但進東京得中午。”
“夠了。”
林戰轉回去，目光落在前方漆黑的荒路上。
車裡安靜下來，只有引擎的轟鳴和雜草刮車身的聲響。
猴子靠在座椅上，後背的傷口疼得他額頭冒汗，但他一聲不吭。石頭抱著軍刀，眼睛一首盯著窗外。
秀才縮在角落，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座椅上的破洞。
每個人都在想同一件事內鬼到底是誰。
林戰也在想。
但他想的不只是內鬼。
他在想那句話……“龍影內部洩密從未斷絕。”
如果內鬼在龍影，那他們這一路的所有行動，都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
包括這次撤退。
林戰閉上眼睛，腦子裡飛速運轉。所有路線、所有節點、所有可能被堵截的位置，像一張網在他腦海中鋪開。
“陳九，前方三公里右轉，走河堤。”
“河堤？那條路更不好走。”
“走河堤。”
陳九不再問了。
車子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穿行，像一隻受傷的野獸，在獵人的圍捕中尋找生路。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麵包車駛上了柏油路。
林戰回頭看。
貧民區己經看不到了，身後只有一條蜿蜒的荒路和遠處連綿的山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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