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沒亮。
林戰把所有人叫起來，圍坐在雜物間裡。
煤油燈的火苗晃了晃，照著每個人的臉。
林戰沒坐著。
他站在中間，手裡拿著兩張紙。
“今天不說別的。說內鬼。”
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了。
秀才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攥著，指節泛白。
狐狸坐在角落裡，臉上的表情沒變，但喉結滾了一下。
林戰把第一張紙放在桌上。
“秀才，站起來。”
秀才站起來了，腿在抖。
“你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家人在三井手裡，你發了三次定位。這是事實。”
秀才沒說話。
林戰把第二張紙放在桌上。
“狐狸，站起來。”
狐狸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慢慢站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轉過去了。
陳九的眼睛眯起來了。
石頭的拳頭攥緊了。
猴子的手從桌上拿下去，放在了腿上。
狐狸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額頭上有細汗。
“隊長，我——”
“你不用解釋。”林戰打斷他，“我問你幾個問題，你點頭或搖頭。”
狐狸沒說話。
“你家人是不是也在深藍手裡？”
狐狸的嘴唇動了一下，點了頭。
“他們是不是讓你傳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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