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
唐人街。
周老頭的“老街坊”餐館剛重新開張，玻璃門換好了，招牌重新掛上了。
店裡坐著幾桌客人，都是街坊。
周老頭在櫃檯後面算賬，手指撥著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
門外傳來剎車聲。
不是一輛，是好幾輛。
黑色麵包車，沒掛牌照，停在街口。
車門開啟，下來十幾個人。
清一色的黑西裝，胸口彆著深藍的徽章雙蛇權杖，蛇眼六芒星。
打頭的是個光頭，兩米出頭，胳膊比常人大腿還粗。
手裡拎著一根鐵鏈，拖在地上，嘩啦嘩啦響。
身後的人拿著棒球棍、鋼管、砍刀，清一色的凶神惡煞。
光頭站在街中間，掃了一圈。
目光落在“老街坊”的招牌上。
他走過去，一腳踹開門。
門板撞在牆上，砰的一聲，玻璃震碎了。
周老頭從櫃檯後面站起來，臉白了。
“你們——”
“閉嘴。”
光頭一巴掌拍在櫃檯上，木板裂了，算盤珠子崩了一地。
“林戰呢？”
周老頭沒說話。
光頭伸手，揪住周老頭的衣領，把人從櫃檯後面拽出來。
“我問你，林戰呢？”
周老頭被他拎著，腳尖點地，臉漲紅，說不出話。
店裡的客人站起來，想過去。
光頭的同夥舉起棒球棍，砸在桌上，碗碟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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