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倉庫的燈光慘白，照得人臉上的血管都看得清。
林戰站在空地中央。
對面五米，是那個白人。
兩米，光頭，沒有眉毛。灰色瞳孔，大得像要把整個眼珠吞掉。
手臂上全是編號紋身，一串一串，從肩膀到手腕不是裝飾，是貨號。
深藍的貨。
灰人看著林戰，面無表情。
呼吸平穩，心跳平穩，像一臺待機的機器。
林戰看著他，金色瞳孔慢慢亮起來。
“我收到了。”
灰人動了。
不是衝，是走。
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實，水泥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走到林戰面前兩米，停下來。
低頭俯視。
兩米對一米八幾，差了半個頭。
灰色瞳孔往下垂，像在看一件待檢測的物品。
“You are strong.”
聲音很低，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沒有任何情緒。
林戰沒說話。
灰人歪了歪頭，頸椎發出咔咔的響聲。
“But not strong enough.”
話音剛落，右拳砸過來了。
不是掄，是推像炮彈出膛，首奔林戰胸口。
拳風先到，壓得工裝衣領往後貼。
林戰沒硬接。
側身。
三釐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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