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身還在下墜。
左翼引擎拖著長長的火焰，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光痕。
機艙裡燈光全滅，只有應急燈昏黃的光在搖晃。
陳九死死抓住操控臺，機械義肢的手指嵌進金屬面板裡，穩住身體。
“左翼動力全失！右翼動力剩六成！高度三千！還在掉！”
機長咬牙推杆，想改平機身。
運輸機不聽使喚。
左翼太重，右翼太輕，機身朝左傾斜，角度越來越大。
三十度，西十五度，六十度。
馬上就要翻過去了。
石頭把自己綁在艙壁上，一手抓著軍刀，一手抓著鐵錘的夾板。
山貓用安全帶把自己固定在座位上，端槍瞄準窗外。
水鬼從艙頂掉下來，砸在座椅上，肋骨斷了至少兩根，他咬著牙爬起來，繼續往艙尾爬。
獵鷹從地上爬起來，撿起狙擊槍，檢查瞄準鏡。
鏡片碎了。
他用機械瞄具，重新瞄準窗外。
判官把俘虜銬在艙壁上，雙手握刀，守在艙門邊。
猴子端著槍，眼睛盯著窗外盤旋的敵機。
狐狸把電腦抱在懷裡，用身體護住。
白雅跪在地上，一隻手按著秀才的傷口，另一隻手固定擔架。
鐵錘把斷腿架高，減少血液流動。
水鬼爬到艙尾，檢查尾翼狀態。
林雪站在恆溫艙旁，手按在艙壁上，銀光籠罩全身。
她抬頭，看向艙門方向。
林戰站在那裡。
金色瞳孔，盯著窗外。
林戰動了。
他抬手，一掌拍在艙門緊急開啟按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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