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請留步這話還真是下意識就脫口而出了。
這年頭呼喚道友的少了,尤其是在這黑市,大多數是傳音過去,雖然耗些真氣,但精準,不至於叫他人聽到。
吳銘也是心繫其中,所以也沒個留神。
於是,齊刷刷好些人就扭頭看來。
好在吳銘面罩覆臉,尷尬的表情誰也看不到。
而見到吳銘沒有多說,路上行人便繼續遊逛黑市,至於嚴府管家,卻被吳銘另以傳音留下。
「道友?」嚴府管家來近後,這話音中帶了點調侃之意。
吳銘當下也不尷尬了,也是淡淡一笑:「修行中人俱是道友。」
「道友言之有理。」嚴府管家呵呵一笑,欣然應下了這個稱呼。
他接著就問道:「不知道友叫我回來所謂何事?」
「我想請問道友可有意加購三張陰風符?」吳銘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就說了因由。
嚴府管家一愣,再訂三張陰風符也只是多花五靈元,與他們嚴家而言不算多,就他自個也可以吃下。
這些陰風符的品質雖然不如青靈坊的,但勝在便宜。
而陰風符雖只是中品法符,但各家各戶的用量都不小,且欽天監又管控嚴格,青靈坊雖然產出也有不少,卻一直很緊缺,當日得知此地有陰風符售賣,他立即就趕來了,否則幾張中品法符哪能讓他這個嚴府大管家親自出馬。
再者就是嚴家需要陰風符,且更需要非青靈坊生產,未有官衙印記的陰風符。
至於他們自家修行者來畫,這畫符也有不少講究的,箇中符文要記,要會畫,且各種符籙都有講究,不是說畫就能畫成的,否則人人都能入門,也不需要開工坊來生產了。
一張下品法符的畫成就需要數年的勤學苦練,而中品法符更勝。
說來也有人試圖以印刷的方式來批次生產符籙,但符籙的畫成並非你畫下符文就能成的,還得精氣神的注入筆墨,以真氣行文,待得筆墨凝固定型之後,如此才可以做成一張符籙。
所以印刷成符實在太難,需得解決不少壁障。
嚴家也有畫符的人才,在青靈坊幹活的家族子弟便有三個,除此外,還有招攬一些外姓客卿,其中也有畫符的人才,但還是那句話,嚴家所需陰風符不少。
除此外,欽天監對陰風符有管制律條,大批次購買是需要監管的,所以只能這樣零零碎碎來買,還不能從正經渠道直接購買。
還有一點,符籙的存放都有期限,即使存放條件再好,也會在期限到了之後,出現符籙失靈的情況。
「呃,道友這陰風符甚好,但奈何今日資金已然花盡,訂金怕是不足,所以……」嚴府大管家猶豫道。
「這倒是無妨,我也是見道友經常預訂,遂才想多給道友一份陰風符,道友也是老主顧了,只給三張陰風符的訂金也無妨。」吳銘大方道。
嚴府大管家心底也在猜測吳銘這般熱情的用意,總不能要跟衙門舉報他吧。
這份可能性太小,畢竟這麼一來吳銘也得被衙門追查。
至於其他可能,他背靠嚴家,不是誰都能找他們嚴家麻煩的。
只不過他又怎知吳銘的真正目的呢,畢竟人心隔肚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