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吹皺鵝毛,鴣囂宣聲故里。
今日放工,嫣空飄絮。
吳銘再得肖勳邀請,往葵田居飲酒。
這一次他也不再推脫,應邀同往。
朱大林依舊有心刁難肖勳,便多喚來了兩個同事,一位八組組長,名叫蕭參,一位三組組員,名叫王庚竟,都是練氣六重,都是工坊老人。
其實他們本來也只跟朱大林玩耍,與吳銘只算是點頭之交,怪只怪此界還是太過注重修為……
當然了,這樣的事吳銘早就習慣了,如今他就更習慣了,因為他不再是練氣三重的小嘍囉。
葵田居中,觥籌交錯,眾口歡呼哥倆好,一杯一杯黃湯落肚,約定酒桌上不能以真氣化解酒氣。
而在酒桌上,肖勳果不其然的找上了吳銘。
「吳組長,以前是我不懂事,今日向您賠罪!」肖勳藉著醉意起身,向著吳銘高舉酒杯。
「肖兄弟真性情!」蕭參與王庚竟鼓掌叫好道。
而一直唆使起鬨的朱大林此刻卻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就盯著肖勳的臉,似乎想看穿他的心中想法。
吳銘則微笑起身,將自己的酒杯斟滿,然後舉杯與之相碰:「肖組長,你說笑了,咱們共事一場,我倒覺得頗為和諧,怎來的得罪之說?」
「哈哈哈,看來某人要罰酒三杯嘍。」魯定邦這時候上來打圓場道。
他戲謔地看著肖勳。
這事也就這麼揭過去了。
畢竟也不是什麼深仇大恨,甚至連仇都沒有,也就心中有著怨憤,然後在某些人眼前說了壞話,而這壞話還都沒有傳入吳銘耳中,但他卻又覺得吳銘可能聽聞了。
正所謂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作奸犯科者必疑神疑鬼。
吳銘也不想將這事搞大,否則往後在工坊也不好做事。
畢竟肖勳顯然也有後臺,而齊長老對他依舊有心倚重,畢竟他是齊長老帶來的,算是親兵,否則也不會在短時間內再定下五個新畫符小組,雖然這裡頭也有市場所需,擴大生產的因由,但是工坊已經多少年沒定小組了?
所以多重因素之下,青靈符籙坊必將變天,肖勳的事不必在意,吳銘只需看準齊長老,暫且追隨他的腳步就行。
另外楚長老那條線也不能放下,正所謂狡兔三窟,做人留線。
說實話,吳銘最近總覺時局有些動盪,雖然國朝邸報之上的近來新聞皆穩中向好,但有些事不止看邸報,還需看當下許多事。
價格多年不變的中品靈石漲了價,靈米的價格也漲了,雞心石,法符,元氣丹,玄鐵等等物資,價格也都漲了。
若是緩慢漲,漲漲跌跌,那還能說是市場變化,可一個月內猛漲一成,這又該如何說?
所以吳銘有時候真不想沉溺在這派歌舞昇平中,但人與人之間的交際又萬萬不能少,正如他向上阿諛奉承,向中與人為善,向下嚴明紀律,一人三面,調和各方,為己爭利。
「何時能逍遙,難難難。」
吳銘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獨發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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