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後,朱大林便再度出馬,這廝裝作出恭,卻想要去結帳,怎知肖勳這廝更快一步,已將這次酒宴的帳結了。
不過肖勳這麼主動了,朱大林意態闌珊地回來後,也沒有直接點破,繼續飲酒作樂。
只是隔壁桌從鎮上花滿樓那叫了個歌伎,然後當場吹拉彈唱,好生精彩,眾人便也都沒再做行酒令,就這麼聽著。
其聲頗甜,可謂繞樑三日還有餘味。
「好好好。」朱大林此刻已經真有醉意,家中母老虎都拋諸腦後,便在那鼓掌叫好不斷。
「諸位兄長,花滿樓去否?」肖勳高舉雙手。
「我買單!」他又補了一句。
朱大林醉意立馬退去,連連搖頭:「不去了,不去了。」
「哈哈,肖兄有所不知,朱兄家中有老虎,身上沾了些香氣,便要被一口吃了,可不敢去這等煙花巷柳之地。」蕭參醉紅了臉,起身大笑道。
「我亦然!」吳銘也微笑地舉起手。
可話已經放到這裡,氣氛也烘托到位,肖勳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那諸位兄長呢?」
「去啊,我家中可沒有母老虎。」魯定邦嘿嘿一笑。
餘下人等那也是心領神會,這等好事他們怎能錯過。
請客青樓的冤大頭少有,今日撞見了,那指定要好生會晤會晤。
隨後,眾人起鬨之下,這四人便迫不及待地離開了葵田居,只餘下吳銘與朱大林面面相覷。
但兩人也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留在此間坐了一會,畢竟大廳裡的那位酒客請來的歌伎還未離場。
聽聽歌,看看美人斷然無錯。
只是美人頻頻向吳銘投來目光,媚眼如絲,叫人甜膩。
「吳兄,不請過來坐坐?」朱大林笑道。
吳銘知曉是自己這張帥臉在引火,鬼知道他因為這張俊臉吃了多少「苦」啊。
這份「苦」一般人是體會不到的。
「朱兄,家中母虎雌威甚矣。」吳銘嘆息道。
想當年,在南劍堂時,他除了勤奮學習之餘,便常有學姐與他探討學問,那一段時光倒是快樂。
這是攝取知識的快樂,是學習的快樂,斷無其餘歧義。
「勾欄聽曲人之常情,吳兄無需介懷於心。」朱大林勸道。
但吳銘是真不想,因為此歌伎的目光總叫他想起一個人。
昨晚在藺教習家中便有見到。
那時被偷看幾眼,還覺得沾沾自喜,可現在被偷窺一眼,就覺得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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