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先生,抱歉啊,不知您今日有疾,夜深人靜還上門叨擾您休息,要不我改日再來造訪吧。」吳銘歉然笑道。
藺教習自宅院中敞開房門,微笑著探出身來:「鄙院能得吳先生造訪,實在蓬蓽生輝,怎能驅趕金輝,快快請進,快快請進。」
他見著吳銘,便即刻招著手,就要邀請他到屋中會晤。
吳銘自也不客氣,三步趕做兩步,快步闖入其屋中。
屋中正是暖洋洋的,且亮堂堂的,顯然是用了春暖符和點燈符,還不少,吳銘粗略掃一眼,便看見三枚春暖符,五枚點燈符,這才能將這麼一間三丈見方的大堂照的透亮溫暖。
而且此時屋中還不止藺教習,還有一位老嫗,一位年紀與藺教習相仿的婦人,以及兩個年紀十一二的少年少女,圍坐在一張圓桌邊。
另外還有兩個年芳二八的少女穿著樸素的長袍侍立一旁。
他們見到吳銘,紛紛給予微笑,兩個二八少女更是羞紅了臉,被吳銘的溫柔微笑給燒透了心。
人若是長了一張俊臉,到哪兒都是焦點,還會惹來許多非議。
「阿嫲,秀秀姐姐和靜靜姐姐臉紅得跟紅燈籠一樣了。」才十一歲的少年還不大懂事,幼稚常與成熟並行著。
隨後他又看向身旁的長姐,叫她臉也跟桌上的紅蘋果似的,便一併點了出來,「啊姐,你咋也臉紅了。」
「誒,啊金你別瞎說,我這是…這是熱的。」他姐姐趕忙低下頭,臉蛋縮入高領青繡衣之中。
「在下吳銘,見過諸位,想必這位就是藺先生的娘娘(方言媽媽)吧,這麼晚來訪,打擾您老人家休息了,抱歉抱歉。」吳銘對老人家客客氣氣,沒敢花言巧語,只教語言質樸。
「吳先生客氣了,來者是客,有您登門,福氣上門,請坐。」老人家卻是笑容滿面,主人先給客人說了句好聽的。
「您客氣,您客氣。」吳銘趕緊拱手,但沒去坐下,而是又看向年紀有四十好幾的婦人。
藺教習這時已經微笑著走上前來:「這是我老孃,這是我娘子,這是我兩個大孫。」
好嘛,原來這小子剛才的一聲阿嫲是衝著這位四十好幾的婦人叫的。
「藺夫人您好,深夜來訪多有煩擾,抱歉抱歉。」吳銘趕緊道歉。
「無妨無妨,我娘說了,貴客上門,福氣上門,您快快請坐。」婦人矜持的保留著微笑。
此時,吳銘便聞到了一絲不大尋常的味道。
這家人方才不會再討論什麼有傷家庭和睦的事,這就恰巧被他撞上了吧。
畢竟老嫗和這個婦人都只嘴上說歡迎,說請坐,卻也沒說坐哪個位子,這叫人怎麼做,總不能吳銘自己拉一條椅子出來就大大咧咧坐下吧。
不過吳銘也不是愣頭青,怎麼可能因此就甩臉子,更何況有求人家,那就更不能得罪這兩位了。
好在在場還有兩個小娃娃。
「帥哥,我在這呢,這呢。」小少年迫不及待就站了起來,兩人就相距三尺,偏偏要高舉著胳膊。
「啊金,坐下來。」他身旁的少女小臉一繃,眉毛一擰,一把就將扥回椅子。
「呵呵,藺先生的兩位孫兒真可謂風華正茂,冰雪聰明,可見您老教導之有方。」吳銘沒話找話也能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