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教習在側笑了笑,然後就跟自己老孃和娘子說道:「老孃,娘子,我與吳先生還有要事相商,便先去書房探討了,你們都早點睡吧。」
不等兩人回應,他又板著臉看向少年少女:「還有你們兩個,都回去做功課去,做完也趕緊睡,如果等下我與吳先生談完事還不見你們入睡,便一人十記戒尺拍手心。」
「啊?!!」少年傻了眼,少女忘了窺美色。
說完這些,藺教習也不再管其他,拉著吳銘便往大堂的右側門扉穿行而過,走過一條丈許走廊,便到了藺教習的書房。
到了書房,他便將放在房門旁的小框中擺放的春暖符和點燈符取出,然後拍開其中禁制,使之得以運轉其中法力,作用在房屋之中。
「吳先生,救命恩人吶。」藺教習抹了抹額頭上趕路而冒出的汗水,然後跟吳銘抱拳作揖。
吳銘揮揮手:「藺先生客氣了,家家都有這本難唸的經,我應該的。」
「吳先生也有如此煩惱?」藺教習驚訝道。
吳銘苦笑著點點頭:「唉,在所難免,誰能避免。」
藺教習頗為贊同地點著頭:「唉,一點小事也能鬧成大事,最後叫我裡外不是人,苦也苦也,比我教周秋楠那小子一刻鐘還要痛苦。」
看來周秋楠也是藺教習的心腹大患。
兩人隨後又交流了一番心得,竟從家庭小事談到了家國大事,沒覺多久,就聽到了外頭更夫在敲鑼。
叩叩叩。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此乃一更天末了,也就是戌時七刻,只差一刻便要亥時,小青鎮便要宵禁矣。
藺教習一聽,拍了拍大腿:「唉,與吳先生相談甚歡,卻是把正事忘了。」
「這個您且收著,年後貴公子憑其來我這報導即可。」
他說著便從書房書桌的一個抽屜中取出一封黃皮信箋。
「無妨無妨,我與藺先生談古說今甚是歡喜,縱使忘了,改日再來取也可,恰能再與藺先生暢談家國。」吳銘呵呵笑道。
不過這信箋還是得接過手來。
當然,藺教習也確實是個妙人,言行舉止不似酸儒,對時事也頗為精通,朝廷刊印的邸報看來他是月月不落。
之後藺教習就親自把吳銘送出了家門,且依依不捨的目送他走出街尾。
對此,吳銘只嘆同病相憐好做文章,共同話題才能開啟言路。
不過吳銘這個提前班的名額本來就早早到手了,畢竟託人給藺教習的束脩可沒少。
那可是一筆十五靈元的「鉅款」。
只道當今知識無價,但傳授有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