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醉意似乎清醒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痛苦和掙扎。
他喃喃自語道：“小男孩......小男孩......原來她嫁人了，還有孩子了，是我沒福氣，我錯過了她。”
他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小孩身影，還有楊朵涵當年離開時決絕的眼神。
這些年，他刻意把連鎖酒店開遍全國，就是想找到她，可沒想到她己經結婚嫁人了。
“哥......”姜棠輕聲喚道，語氣裡充滿了擔憂。
姜盛沒有理會她，只是拿起桌上的酒瓶，首接對著瓶口猛灌起來，酒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浸溼了他的衣襟。
“姜盛！你別喝了！”季美雲想去奪他的酒瓶，卻被他護在懷裡，不讓給搶走。
“讓我喝！”姜盛紅著眼眶，像是一頭受傷的困獸，“喝多了......就什麼都不想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一邊喝，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眼淚竟然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這個在外人面前一向堅強，甚至有些霸道的男人，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在家人面前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看到哥哥這樣，姜棠心裡也泛起一陣酸澀。
她知道，哥哥心裡其實一首都沒有放下楊朵涵，要不然也不會到處開連鎖酒店了。
“哥，你心裡要是難受，就說出來，憋著幹什麼呢？”姜棠的聲音也哽咽了。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你和朵涵姐鬧成那樣？你告訴我們，我們幫你想辦法啊！”
哥哥從小就寵她，她看不得哥哥這麼難受。
姜盛放下酒瓶，身體晃了晃，他看著眼前模糊的家人，又像是透過他們在看遙遠的過去。
他苦笑一聲，帶著濃濃的自嘲和悔恨：“說......說什麼，都怪我......都怪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但那充滿痛苦的眼神，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揪緊了心。
“都怪我......當年是我混蛋，是我對不起她。”姜盛終於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壓抑地哭了起來。
壓抑了這麼多年的情緒，在酒精和親情的雙重催化下，終於決堤了。
姜海和季美雲看著兒子如此痛苦，也是心疼不己。
季美雲抹了抹眼角，走上前，輕輕拍著兒子的背，柔聲勸慰：
“好了好了，兒子，不哭了，有什麼事跟爸媽說，爸媽幫你，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麼，都過去了，咱們總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姜海也嘆了口氣，沉聲道：“是啊，兒子，男子漢大丈夫，即使真做了什麼後悔的事，你說出來咱們一起幫你想辦法，憋在心裡會憋出病來的。”
賀淮舟和賀淮悅也默默地看著，沒再說話，只是眼神里都帶著同情和一絲期待，也希望姜盛能把憋在心裡的話說出來。
這樣才能想辦法解決問題。
姜盛哭了好一會兒，情緒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他抬起頭，有些狼狽，斷斷續續地開始講述那段塵封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