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椅的後輪碾過青石板路面,發出細碎的聲響。張海俠咬緊牙關,雙臂發力,推著輪子朝碼頭的方向疾馳。
他的臉上再沒有之前那副示弱的模樣,只剩下一種近乎兇狠的冷靜。
而此刻,船上的張睿山己經站在了邪神祖庭的入口前。
“裡面……裡面就是邪神祖庭了……大爺,您就放了我吧?裡面不能去……”他的聲音己經帶上了哭腔。
張睿山看都沒看他,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像拎一隻小雞似的把他提了進去。
門在身後合攏,外面的光線被徹底切斷。裡面非常陰暗,只有零星幾盞小火燭在牆壁上搖曳,將巨大的骷髏頭映得忽明忽暗。
那骷髏頭非常巨大,眼眶、顴骨、鼻腔和嘴巴都被掏空,空洞之中用陶土填充,塑出了血肉的輪廓。
骷髏之上層層疊疊地擺滿了陶人,每一雙眼睛都是血紅色的,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暗光,像是在齊齊注視來者。
有冷風不知從哪裡灌進來,穿過骷髏空洞的孔竅,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響,像有人在耳邊低語。黑西裝己經嚇得癱在地上,哭爹喊孃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顯得格外淒厲。
張睿山卻只是微微眯起了眼。
這東西本應該藏在大山深處的洞穴裡,如今居然被搬到了南安號的大船上。誰搬的?怎麼搬的?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你說,這東西是誰人不知鬼不覺地搬上來的?”
黑西裝瘋狂搖頭,涕淚橫流。
“大爺....這...這我哪裡知道?讓我走吧.....”他就是個小兵,連長官的房間都進不去,哪裡知道這種層面的秘密。
張睿山收回目光,自言自語般低聲道:“五鬼搬運術?看來不止張大佛爺會這種秘術啊。”
“你想走?”張睿山點點頭,我送送你。
“咔嚓。”
話音落地的同時,手裡的人脖頸被捏碎。屍體被隨手一揮,滾落在角落的陰影裡,與那些血紅色的陶人作伴。
他大步向前走去。周圍陰森森的,空氣裡瀰漫著陳舊的灰塵和某種說不清來路的腥甜氣息。
走到那巨大的石頭顱骨下方,地面上赫然露出一個己經被開啟的密道入口。
張睿山看了看周圍發現沒什麼路後,轉身沒有絲毫猶豫,彎腰就鑽了進去。
密道狹窄而漫長,只能容一人透過。兩側的巖壁粗糙潮溼,偶爾有水滴從頭頂滲落,打在後頸上冰涼刺骨。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通道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一片空地,地上立著許多石柱,錯落分佈,乍一看像是某種迷宮陣法。
張睿山腳步不停,徑首穿了過去,本來以為是迷宮,沒想到前方又是一個通道口,而通道那頭,還傳來了說話聲。
他意念一動,淵虹劍憑空出現在掌心。劍身修長,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寒芒。他握著劍,快速的往通道走去。
“誰?是誰在後面?”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聲音忽然響起,驚恐萬狀,緊接著是一連串金屬碰撞的慌亂聲響。
“斯蒂文,你別一驚一乍的好嗎?這裡能有誰?”另一個聲音接過話頭,語氣不耐煩,但尾音微微收緊。
張海樓嘴上這麼說,心裡己經在飛速盤算,這個時間點,除了軍閥的巡查隊,還能有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