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睿山一拳砸在她肩窩，將她整個人打得倒摔出去，後背撞上梳妝檯，鏡子嘩啦啦碎了一地。
他沒有停頓，藉著轉身的旋轉力，右肘如鐵錘般砸在白珠的後頸上。
白珠整個人被砸得撲向大門，額頭撞在門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大門被砸得震了一震，門板咔嚓裂開一條縫。
外面的人聽到動靜，開始瘋狂砸門。
那個被打退的女人掙扎著爬起來，撿起地上的刀就朝張睿山再次殺去，張睿山擒拿手扣住她的右臂，乾脆利落地一擰一卸，“咔咔”兩聲脆響，肘關節和肩關節同時脫臼，右臂軟塌塌地垂了下去。
白珠從門板上撐起身體，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縮，但她沒有猶豫，從大腿襪帶裡又抽出一把匕首，衝了上來。
張睿山左手捏住斷臂女人的脖頸，頭也不回地朝身後踹出一個後踢腿。
一腳正中白珠胸口，她整個人連門板一起倒飛出去，木門西分五裂，碎屑橫飛，她摔在走廊的地毯上還滑出去好幾米，又撞翻了外面兩個砸門的人，一摞人仰馬翻。
“噗！！”白珠嘴裡不停大口吐血。
下一秒房間裡面傳來咔嚓聲，張睿山五指收緊，捏斷了手中女人的脖頸。他拎著那具軟下來的身體走出房間，隨手丟在白珠面前，屍體落地時發出沉悶的悶響。
走廊裡還倒著幾個被白珠撞翻的人，正手忙腳亂地爬起身。
張睿山掃了他們一眼，目光平靜得像是看一堆沒有生命的物件。
他走過去，動作不快，甚至帶著某種從容的節奏感，但每一擊都乾淨利落，喉結、太陽穴、頸椎，那些人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一個接一個地重新倒下去，這一次再也沒有爬起來。
白珠癱坐在一地屍體中間，後背緊貼著冰冷的鐵質艙壁，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她殺過人，也見過人被殺，但從未見過殺人殺得這樣從容的人。
這個年輕男人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興奮，甚至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近乎無聊的冷淡，像是在處理一件必須完成卻毫無趣味的雜務。
張睿山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白珠條件反射地往後縮，後腦勺撞上牆壁，退無可退。
“陸副官在哪個房間？”他問。
白珠的嘴唇抖了兩下，沒有出聲。張睿山偏了偏頭，像是在等她考慮，但他沒有等太久。
下一秒他站起身，一腳踩在她身旁的屍體手腕上，那具屍體的手指裡不知什麼時候握了一柄還沒來得及出鞘的匕首。
“我不需要從你嘴裡問出來。”他說，“你活著和死了，對我來說區別不大。但你活著回去，可以幫我帶句話。”
白珠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脯劇烈起伏，最終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什麼話？”
“告訴陸俊翔，他派來的人不夠用。下次多帶點。”
說完他側身讓開通道，朝走廊盡頭的陰影處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在示意送客。
白珠愣了一秒，然後撐著地面爬起來，踉踉蹌蹌地朝反方向跑去，高跟鞋掉了一隻，她也顧不上撿，赤著一隻腳消失在走廊拐角。
張睿山低頭看了看滿地的屍體，皺了一下眉。
他不是嫌血腥，是嫌麻煩，這一地的狼藉不好處理，被人看到容易提前暴露。
他喚醒幾名外族人過來清理現場，自己則重新回到房間，拿起桌上那張船體地圖，在海圖區的幾個倉庫位置畫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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