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那邊歷來競爭慘烈,聽說玄天劍宗出了個天生劍骨的怪物,想要出頭難如登天啊。”
聽著這些討論,雲繆微微抬起頭,目光越過前方逐漸散開的人潮,看向主峰後山那處熟悉的演武場。
他心裡清楚,前面的單打獨鬥只是開胃小菜。真正考驗太一靈府這支隊伍成色的,是最後那場關乎生死的混戰。
大比的號角,已然在所有人的心底正式吹響。
第68章 往事
議事大殿的沉重木門緩緩合攏,將那些肅穆的規矩與叮囑封存在內。一百餘名剛剛獲悉大比殘酷真相的精銳弟子,在執事長老的引領下,徑直來到了主峰後山的一處巨型演武場。
這片場地極其開闊,足可容納千人同時操練。平整的青霜巖地面上,隱隱透出加固與防護的複雜陣紋流光。演武場四周的高臺上,幾位外門長老雙手攏在袖中,正慈愛地注視著這群太一靈府的未來希望。
場子雖然寬敞,陣仗也足夠宏大,眾人初踏入其中,卻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停滯與茫然。
開頭的半個時辰裡,演武場上徹底淪為了一盤散沙。劍修們按捺不住戰意,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拔劍切磋,劍氣縱橫交錯。陣修則躲在邊緣的角落裡,兀自掏出陣盤比劃著生澀的困陣。丹修煉藥需要絕對的靜謐,此刻只能百無聊賴地站在一旁,偶爾丟擲幾枚低階的回氣丹,幫那些切磋耗盡真元的同門穩固氣息。
整個演武場看起來人聲鼎沸、熱火朝天,實則毫無半點實質性的推進。
林硯剛剛結束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鬥法,收劍入鞘時,看著周圍亂鬨鬨的景象,眉頭緊鎖地嘆了口氣:“就照這麼個練法,耗上整整半年,咱們去參加團體賽,照樣是一碰就碎的泥菩薩。”
身旁的白刃遞過一張擦汗的布巾,無奈地苦笑:“眼下大家連彼此的招式底細都沒摸透,可不就只能各打各的,走一步看一步了。”
雲繆靜靜地立在演武場邊緣的一處石柱旁。周遭的喧鬧彷彿與他徹底隔絕,他的目光如同極其精準的測算儀,將場上所有人的修為境界、功法路數乃至出招習慣,一一收入眼底。
他將議事廳里長老宣讀的規則,在識海中極其冷靜地重新拆解了一遍。個人賽走得再遠,終究只是成就個人的威名。真正能夠決定宗門氣運與整體資源分配的,是最後那場殘酷的團體混戰。若放任這種毫無默契的散漫狀態延續到賽場上,太一靈府必敗無疑。
思緒落定,雲繆撥開人群,步入演武場的中央。
“諸位,不妨聽我一句建議,先按小隊建制,分陣演練。”
他的聲音並不高亢,卻蘊含著一股極具穿透力的冰系真元,清晰無誤地壓過了滿場的劍鳴與喧譁,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眾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循聲望去。
一名新入門的內門弟子面露疑惑,開口問道:“分隊?一百多號人,該按什麼章程來分?”
雲繆並未賣關子,極其乾脆地丟擲了自己的想法:“放棄這等毫無意義的扎堆混戰。十人編為一隊。每一支隊伍,必須強行打亂現有的峰頭界限。劍峰、陣峰、丹峰的弟子,需按比例均衡地編入其中。”
他環視四周,語調平穩且透著絕對的理智:“如此一來,每一支小隊便都可以攻防兼備,進退有度。待到了團體賽那等混亂的秘境中,即便遭遇突發伏擊,也不至於瞬間自亂陣腳。”
這番思路極其清晰明瞭。人群中不少心思通透的弟子紛紛點頭,這套配置確實比眼下這般沒頭蒼蠅似的亂撞要強上百倍。
正當眾人準備附和響應之際,人群后方,一位年歲稍長、資歷極深的內門師兄緩緩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雲繆,語氣極其平淡,透著一股歷經歲月打磨後的滄桑:“這種分隊的法子,咱們太一靈府以前試過。”
周遭原本剛剛熱絡起來的氣氛,瞬間凝住了。
那位年長的師兄繼續說道:“上一屆出征前,有一位師兄和你一樣建議大家這麼做。同樣是這般打散重組。各峰精銳混編,看似面面俱到,攻防無懈可擊。到了真正的賽場上,咱們打出來的戰績……直接在五大宗門裡墊了底,而且也只是比那些二流宗門好一點而已,跟五大宗門比評分差的很遠。”
這番話說得不輕不重,卻字字如刀,直指血淋淋的真相。演武場上陷入了死寂,此刻竟無一人出聲。
雲繆看著他,目光深邃:“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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