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髓生骨丹，天星閣的珍藏，療傷聖藥。”樓湛單手支著下巴，目光放肆卻不失分寸地打量著雲繆那破損的青衫，以及那張因為靈力透支而顯得越發蒼白冷峻的臉龐，眼底滿是不加掩飾的欣賞，“對你今天受的冰火暗傷有奇效。說實話，今天在擂臺上，你那一劍，真是漂亮得讓我都忍不住想在看臺上為你喝彩。能在那種經脈被焚燒的絕境下，依然保持著絕對的理智，強行用凡水破局……”
雲繆拔開玉瓶的塞子，只輕輕嗅了一口那飄出的丹香，腦海中的太虛輪迴珏便立刻辨認出，這確實是毫無雜質、甚至在整個玄淵大陸都極其罕見的極品療傷丹。
但他沒有立刻服用。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樓湛，將塞子重新塞了回去，隨手將玉瓶放在了手邊的几案上。
“如果你半夜翻窗進來，就是為了說這些毫無營養的廢話，並展示你天星閣的財大氣粗。”雲繆極其冷漠地下了逐客令，眼神如刀，“那門在後面，不送。”
見雲繆軟硬不吃，樓湛終於收起了那副輕佻的做派。
他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神色逐漸變得幽深而正經，一股屬於一方霸主的沉穩與凝重開始在房間內瀰漫。
“我來，是想跟你談筆合作。”
樓湛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篤篤聲。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在這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擂臺上那些烈陽宗的弟子他們體內的東西，你看到了對吧？那股藏在靈力最深處的，邪氣。”
“我聽不懂你到底在說什麼，你這合作找錯人了。”雲繆冷漠回應。
“你不用防備我，因為我也看到了。”樓湛極其坦誠地交了底，眼神中透出一股洞悉全域性的冰冷銳利，“不僅看到了，我還動用了天星閣的情報網，查清楚了這股邪氣的來源。雲繆，那場拍賣會前夕，皇族大擺宴席展示的那塊所謂能助人感悟的古老石碑，根本不是什麼機緣。”
樓湛停下了敲擊桌面的手指，一字一頓地說道：“那恐怕是散修聯盟和世家皇族聯手佈下的一個滔天大局。”
雲繆終於動了。
樓湛所說的和他猜的基本沒差。
他緩緩走到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青衫的下襬垂落在地。他看著樓湛，淡淡吐出：“你的目的。”
樓湛看著雲繆的眼睛，並沒有回應他，反而毫不避諱地說出了一個足以讓整個修仙界震動的秘密：“團體賽的比賽地點怯春山底下藏著一個無比巨大的兇陣，這些邪氣就像是一個引子，平時潛伏在經脈深處，極難被發現。但只要一進入，這些邪氣就會與殘留的某種上古兇陣產生強烈的共鳴。”
樓湛冷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鋒利的冷光：“到時候，所有被種下邪氣的人，都會變成移動的血肉養料。那座大陣會瞬間抽乾他們的生機與修為。散修聯盟想要利用這股龐大的生機，復活他們鎮壓在秘境深處的某個遠古怪物。而世家皇族，則想借此機會，兵不血刃地將玄淵大陸上年輕一代的宗門精銳一網打盡，徹底削弱各大宗門的底蘊，從而一家獨大。好一招借刀殺人、釜底抽薪。”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有夜風吹過窗欞的輕微聲響。
雲繆靜靜地聽著。樓湛說出的情報，與他這幾日透過觀察烈陽宗弟子的脈象、以及腦海中殘留的陣法記憶推演出的結果，大致吻合。
第100章 結盟
這是一場針對整個仙門百家的絕殺。
“你既然什麼都知道。”雲繆看著他，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大可以放棄團體賽，不進秘境。你若是稱病退賽，我想玄天劍宗會很樂意的。”
“那怎麼行？”
樓湛猛地靠在椅背上，眼中爆發出一種極其狂熱、且極度危險的光芒。那是一種瘋子看到最完美的獵物時才會有的眼神。
“我這人，平生最討厭被人當成獵物算計。”樓湛嘴角的笑容擴大，“他們既然敢擺下這麼大的棋盤，妄圖把所有人都當成棋子，我不進去把這棋盤給掀了，把執棋人的手給剁了，豈不是太不給他們面子了？”
說罷，樓湛身子微微前傾，極具壓迫感地看向雲繆，終於丟擲了他今夜真正的橄欖枝：“雲道友，怯春山內兇險萬分，那大陣一旦啟動，便是九死一生。皇族必然還在裡面安排了極其棘手的後手。你在明，我在暗。我們聯手，進秘境，殺邪修，破死局，奪造化，且看如何？”
面對這看似天衣無縫、且誠意滿滿的提議。
雲繆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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