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在銅官山活了下來。
傷口結痂又裂開,裂開又結痂。
我學會了在監工經過時立刻低頭。
學會了把口糧藏得比命還緊。
可我心裡始終懸著那根線。
三年時間。
它讓我不敢停,不敢慢,不敢露出一點虛弱。
礦洞裡沒有白天黑夜,只有昏黃的油燈,和永遠砸不完的巖壁。
剛開始那一個月。
我趁沒人的時候,用燒焦的木炭在巖壁上寫公式。
思考回去的辦法。
我甚至偷偷收集硝石,想試試能不能弄出一點火藥,炸開礦場的鐵門。
可硝石要提純,要工具,要時間。
我一樣都沒有。
我連一張能寫字的紙都沒有。
寫到一半,我停了。
我不敢繼續了。
我怕最後的答案依舊是零。
那樣我連活下去的最後一根稻草都沒了。
我用鎬頭把那面巖壁一下一下砸平。
砸平的那一刻,我心裡有個東西也碎了。
那是我最後一點作為“陳默”的天真。
從那天起,我不再是陳默。
我是沈七。
一個只想活到三年後的礦奴。
阿吉後來也死了。
偷了監工一塊肉乾,被吊在礦井口一整天。
。著睜還睛眼候時的氣斷
。步停沒,眼一了看,過走邊他從我
。了來出不哭經已己自現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