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我因為力氣大、腦子活,被提成了小監工。
手裡多了一根短鞭。
第一次抽下去,手是抖的。
第十次,已經面不改色。
有個新來的礦奴跪在我面前。
“大哥,我三天沒吃東西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得像礦洞裡的風。
“規矩就是規矩。完不成量,誰來了都沒用。”
在深圳,我給合夥人遞杯水都要說聲請。
在這兒,我一鞭子下去,人就沒了半條命。
夜裡我在通鋪上翻來覆去。
旁邊的老監工抽著旱菸,突然開口。
“沈七,你知道上一任工頭是怎麼死的嗎?”
我搖頭。
“清賬那天,被上頭親手把名字勾上去了。”
老監工吐了口煙。
“知道得太多,又不夠聽話,就是這個下場。”
老監工掐滅菸頭,看著我。
“三年快到了,沈七。”
“上一任工頭,就是死在你現在這個位置上。”
我背後一陣發涼。
原來爬到監工,也不算安全。
在這個礦場裡,從進來那天起,就沒有一個人是安全的。
我摸出草蓆底下那塊碎布。
上面是我用炭畫的朵朵。
畫得很醜。
三歲小孩的臉,我已經記不太清了。
我盯著看了很久。
。樣兩麼什沒的圳深和,亮月的外窗
。年多千一是,里公千幾是不的著隔,道知我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