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裂開了。
一道發光的縫隙出現在雲層之上，像有人用刀劃破了天幕。白光從縫隙裡湧出來，不熱，但很亮。然後縫隙猛地擴張——像一張嘴，把什麼東西吐了出來。
林遠被光門推了出來。
不是自己飛出來的，是被甩出來的。光門合攏的瞬間，一股狂暴的力量把他拋向下方。他在空中翻滾，意識在穿越的中途就被撕扯力震碎了。精神力不夠強，扛不住這種跨世界的長途旅行。
身體從萬米高空筆首墜落，他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反應。
大都會市郊，重建區邊緣。
暮色漸沉，幾個建築工人正在搬運鋼筋。其中一個抬起頭，看到了那道從天而降的黑影。
“那是什麼？”
話音未落，黑影砸在了幾百米外的空地上。
“轟——”
地面震動，塵土揚起來，像一朵灰色的蘑菇雲。碎石飛濺到幾十米外，砸在鐵皮屋頂上噼裡啪啦作響。工人們趴在地上，等了好一會兒才敢抬頭。
空地中央多了一個半米深的坑，坑邊全是放射狀的裂紋。坑底躺著一個年輕人。東方面孔，灰色短袖，黑色長褲，布鞋。衣服破了幾處，皮膚上有擦傷，但沒有血。他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工人們圍在坑邊，沒人敢下去。
“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怎麼可能活著？”
坑底的人動了一下。
林遠慢慢睜開眼睛。腦袋像被塞進了攪拌機，意識像泡在漿糊裡。他躺在坑底，看著頭頂暗下來的天空，花了半個小時才真正清醒。不是傷重——身體沒事，一萬戰鬥力的體質扛得住這種衝擊。是精神力消耗太大，腦子像被掏空了一樣。
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色的燈光在坑邊閃爍，把暮色照得忽明忽暗。警察、救護車、裝甲車陸續趕到，把大坑圍了個嚴嚴實實。十幾個警察舉著槍，槍口對準他。一個軍官站在裝甲車後面，用擴音器喊話。
“Don‘t move! Put your hands where I see them!”
英語。林遠聽懂了。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學的——穿越到龍珠世界之前就會了，和中文一樣。至於龍珠世界裡那些人說的日語，也是在那裡學會的。兩種語言他都會，只是不記得什麼時候學的了。
他慢慢舉起雙手，用英文回答：“I uand. I’m not going to hurt anyone.”
軍官愣了一下。旁邊計程車兵們對視一眼，槍沒有放下。
一個警察低頭看著平板電腦，螢幕上是之前氪星人入侵大都會的資料——超人的、佐德將軍的。他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坑裡的東方青年，壓低聲音說：“長官，高空墜落毫髮無傷……會不會又是一個氪星人？”
“佐德己經死了。超人說過他是最後一個倖存者。”
“那這個怎麼解釋？從那麼高的地方砸下來，地都砸出坑了，他連骨頭都沒斷？”
林遠聽著他們的對話。這座城市不久前被兩個外星人毀掉了大半，人們對“從天而降的強者”有著本能的恐懼。他想解釋，但那些槍口沒有放下的意思。
他嘆了口氣。右手輕輕一揮——不是對著人，是對著空地。
一道淡藍色的氣刃從掌心飛出，砸在地面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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