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掉破衣服，走到公路上。幾個年輕人正靠著摩托車喝酒打鬧。其中一個喝完手裡的易拉罐，隨手一扔，差點砸到林遠頭上。
林遠看了他一眼。
那人藉著路燈看清了林遠的身材——不算壯，但很結實，不是普通人那種——收回了到嘴邊的罵聲，嘟囔了一句什麼，轉過身去。
幾分鐘後，林遠穿著從那人那裡“借”來的藍色牛仔外套和黑色長褲，口袋裡裝著幾十美元現金，騎著那輛摩托車，沿著公路朝大都會方向駛去。他沒多拿——一件外套，一條褲子，夠用幾天的錢，一輛能代步的車。
車燈在夜色中畫出一道白線，風吹著他半乾的頭髮。
網咖在大都會邊緣，燈牌壞了一半。
林遠推門進去，前臺老闆娘頭也不抬：“Two dollars an hour.”
他遞過現金，拿到登入密碼，走到角落坐下。電腦螢幕上蒙了一層灰，他不太熟練地開啟瀏覽器，在搜尋欄裡打字。
“大都會 外星人 入侵。”
成千上萬條結果。他一條一條地看。佐德將軍。超人。兩個氪星人在大都會市中心打了一場，毀掉了半個城市，死了幾千人。超人是好人，至少目前是。佐德是壞人，己經被超人殺死了。
他又搜了其他名字。蝙蝠俠——穿著黑色盔甲、披著斗篷的男人，沒有超能力，但很能打，在哥譚市。神奇女俠——金色盔甲，戴著頭冠，拿著劍和盾。閃電俠——跑得很快。快到能穿越時間。這些名字有些熟悉，有些陌生。他模糊地記得，在打敗沙魯之後——那段記憶己經恢復了——城市裡也開始出現超級英雄。穿緊身衣，戴面具，披斗篷。他當時覺得那些人挺傻的。
但現在他不這麼想了。失憶那段時間，他活得像個木偶。現在記憶回來了，身體變年輕了，心態也變得鮮活了。來都來了，在一個有超人和蝙蝠俠的世界裡——當一把超級英雄，好像也不錯。
不是正義感爆棚。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林遠關掉瀏覽器，起身離開。他沒有注意到，網咖斜對面的街角，一輛黑色SUV己經停了一個多小時。深色車窗後面，長焦鏡頭對準的是他坐的那個角落。
車裡的人按下對講機：“目標確認。東方男性，二十歲上下，具備飛行能力，速度疑似超音速。外界可初步判定為氪星人。”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幾秒。
“繼續跟蹤。不要驚動他。”
大都會，盧瑟集團頂層辦公室。
萊克斯·盧瑟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辦公桌上的平板電腦正播放衛星拍到的畫面——夜空中一道白色氣痕劃過，隱約勾勒出一個人形輪廓。
“‘第二個氪星人’。”他念出聲來，嘴角帶著笑。
辦公室的陰影裡，站著一個穿白大褂、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外表斯文，眼神卻透著一種超脫常人的冷漠——輪迴者“博士”。
盧瑟轉過身。“告訴我，那個人到底是什麼？”
博士推了推眼鏡，淡淡開口：“他不是氪星人。”
“你怎麼知道？”
“這個世界沒有第二個氪星人。”博士沒有解釋更多。他望向窗外，目光穿過夜色，落在不知名的方向。“他是不請自來的客人。來歷不明，目的不明。”
盧瑟眼中精光一閃。“有意思。”
蝙蝠洞。
巨大的全息螢幕上，幾十個監控畫面同時播放。布魯斯·韋恩坐在操作檯前，指尖轉著一枚硬幣，眼睛盯著中間那個最大的畫面——一個年輕人從網咖走出來，跨上摩托車，發動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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