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在網咖附近的汽車旅館住了一晚。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個床頭櫃，一臺老舊的電視機。窗簾是深褐色的，拉上能擋住大部分光。他把摩托車停在門口鎖好，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還在轉那些搜尋結果:超人，蝙蝠俠，神奇女俠，閃電俠。
他感覺在這個世界可能因為世界的不同，自身的力量受到這個世界的壓制，隨便找一個岩石揮了幾拳，感覺同樣的力道在這個世界的破壞力好像更小一些，不過他自身感覺以自己的實力在這個世界應該夠用了。
這個世界有這麼多超級英雄，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但他不想當那種穿緊身衣、戴面具、躲在陰影裡裝酷的型別。他想要更張揚一點的。
記憶深處，一個畫面浮了上來。
不是戰鬥，不是修煉。是一個人。黑色緊身衣打底，外搭綠色馬甲，紅色披風，白色頭巾，墨鏡。那個人站在人群中央，擺出誇張的姿勢，兩手展開，一邊喊臺詞一邊舞動，最後雙手在頭頂比成兩個圈，大聲喊出自己的名號。周圍的路人滿臉尷尬，有人捂嘴偷笑，但那個人渾然不覺，眼底滿是純粹的快樂。
“賽亞蒙面超人。”六個字從林遠嘴裡飄出來。
他記不清那個人是誰，但他記得那份心境——當英雄不是因為責任，是因為覺得這樣做很酷，很快樂。
林遠翻了個身，嘴角翹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他騎著摩托車去了大都會東區。那裡有一家開了幾十年的戲服店，店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林遠推門進去，門上的風鈴叮噹作響。
“需要什麼？”
“黑色緊身衣，綠色馬甲，紅色披風，白色頭巾，黑色反光墨鏡。”林遠比劃著。
老太太眯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兒。“是要上臺演出？”
“差不多。我做英雄用。”
老太太沒再多問，拿出軟尺量尺寸。量著量著，她發現這個年輕人對細節的要求異常精準：馬甲的扣子要金色的，披風用暗釦固定，頭巾能裹住整個頭部只露眼周，墨鏡要全反光。
“你以前穿過這種衣服？”
“不記得了。”林遠說，“但我知道它長什麼樣。”
三天後，林遠拿到衣服，回到旅館，反鎖了浴室門。
他站在鏡子前，一件一件穿上。黑色緊身衣貼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線條。綠色馬甲扣好，紅色披風搭在肩後。白色手套、白色靴子。最後裹上白色頭巾，戴上墨鏡。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這造型，挺帶勁。”
他轉身，披風甩起來。記憶中的動作湧上來，他在浴室裡一遍一遍地練。右手叉腰，左手斜指向下；轉身甩披風；雙手交叉胸前猛地展開；右腳後撤，右手斜指向天；雙手畫圈舉過頭頂，比成兩個圓圈。
“我就是——所有邪惡的剋星！正義的使者！賽——亞——蒙——面——超——人——！”
第十五遍，終於順了。他定格在鏡子前，披風后揚，墨鏡反光。
“確實有點傻，”他笑了，“但太對味了。”
隔壁傳來砸牆聲。他小聲說了句“對不起”，嘴角的笑意沒落。
傍晚，大都會東區。街燈次第亮起。
林遠站在一棟高樓的樓頂，紅色披風被晚風吹得獵獵作響。他俯瞰著腳下的城市，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不是飛，是跳。從一棟樓跳到另一棟樓，披風在身後展開，像一面旗幟。起初有些生疏，差點踩滑，幾次之後便流暢自如。他在樓宇間穿梭了十幾分鍾，才騰空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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