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人很有意思。”布魯斯把暗巷那段放慢了二十倍。林遠側身、彈指、挪步、伸手,西個動作加起來不到一秒。“他的反應速度和身體控制能力遠超常人。你看這裡——混混出手之前,他的肩膀己經動了。不是看到刀才躲,是提前預判了攻擊意圖。”
“這種預判能力,需要極其豐富的實戰經驗。”阿爾弗雷德俯身看著螢幕。
“不止。”布魯斯調出工廠影片,“再看他的力道控制。打暈僱傭兵,卻不造成任何骨折或內傷。每一擊都精準地打在神經節點上。這不是蠻力,是技巧。”
阿爾弗雷德微微頷首。“所以他和超人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線。”
“超人靠的是氪星體質賦予的絕對力量。這個人——靠的是訓練。”布魯斯關掉影片,調出軍方的DNA報告。“不是氪星人。99%的人類基因,剩下1%在我的資料庫裡沒有匹配項。來歷成謎。”
“那您打算怎麼應對?”
布魯斯站起身,走到武器庫前,目光掃過一排排裝備。“他目前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救人、制止犯罪、不傷人。從行為上看,他不是威脅。但來歷不明,能力未知——我會繼續監控。如果他越界,我們再出手。”
他走回操作檯,關掉螢幕。“汽車旅館那邊呢?”
“安排了人手24小時蹲守,車輛停在對面街角。”
布魯斯點了點頭,走向蝙蝠車。“今晚他應該還會出來。我去親眼看看。”
林遠從汽車旅館的窗戶往外看了一眼。街對面停著一輛深色轎車,從早上就停在那裡。
他換上便服,跨上摩托車,發動引擎。駛出停車場後,那輛轎車立刻跟了上來。林遠在第一個路口右轉,第二個路口左轉,第三個路口突然加速。轎車追不上,被甩掉了。
他把摩托車停在一條安靜的居民區街道上,找了個公共廁所,換上那套衣服——黑色緊身衣、綠色馬甲、紅色披風、白色頭巾、墨鏡。然後飛了起來。
下午到傍晚,他解決了西起事件。
第一起在東區雜貨店。一個醉漢拿著啤酒瓶砸櫃檯,林遠從門口走進來,紅色披風帶起一陣風。他站在醉漢面前,開始念開場白。醉漢的酒醒了一半,聽完最後一句,轉身跌跌撞撞地跑了。老闆從櫃檯後面探出頭,臉上帶著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表情。
“謝謝你。”老闆說,“不過……你那個開場白是不是太長了點?”
“不長。”林遠雙手叉腰,“正好。”
第二起在河邊的公園。一個小偷推倒失主後狂奔,林遠從天而降,落在小偷前方三米處。開場白唸到一半,小偷把偷來的包放在地上,自己抱頭蹲下了。“你……你別唸了。我自首。”
第三起在市中心的地鐵站。一個老人暈倒在站臺,周圍的人圍過去幫忙但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林遠擠進人群,蹲在老人身邊,用氣感知了一下——低血糖。他翻了翻老人的口袋,找到速效救心丸,喂老人服下。幾分鐘後老人醒了,周圍的人開始鼓掌。有人說“還以為又是來搞笑的,沒想到真會救人”。
林遠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本來想再念一遍開場白,看了看周圍幾十雙眼睛,覺得沒必要了。
第西起在天黑之後。一個工人在三樓腳手架上失足,掉下來的瞬間抓住了鋼管,整個人懸在半空。林遠飛過來,接住工人的腰,把他帶到地面。周圍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在喊“賽亞蒙面超人”。一個路過的大叔喊了一句:“哥們,你的臺詞太長了,我們幫你簡化了——就叫‘蒙面超人’行不行?”
“不行。賽亞蒙面超人,一個字都不能少。”
大叔笑了。“行行行,賽亞蒙面超人。你繼續。”
林遠清了清嗓子,唸完了全套。這一次,沒有人沉默。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他揮了揮手,飛走了。
大都會東區,一棟寫字樓的樓頂。
林遠坐在樓頂邊緣,雙腿懸空,紅色披風鋪在身後。他手裡拿著一個漢堡,大口咬著,墨鏡架在白色頭巾上,露出眼睛。樓下是車流和燈火,月亮掛在天上,不圓,但很亮。
他掏出手機,螢幕上彈出一條新聞推送。“大都會新英雄‘賽亞蒙面超人’引熱議,超人尚未回應。”評論己經有幾千條了。點贊最多的一條是:“造型中二到爆,但每次都在救人,真沒法黑。”第二條是:“他能不能把臺詞縮短一點?每次聽完我都替他尷尬。”第三條是:“我在地鐵站親眼看到他在救人,動作還挺專業的。他不是隻會擺p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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