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西不動聲色,目光卻飛快地掃過西周,試圖辨別血腥味的來源。
同時,她注意到周圍原本有些嘈雜的環境,似乎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氣味而出現了片刻的凝滯。
那些交頭接耳的竊語聲,那些挪動身體的窸窣聲,甚至連篝火燃燒的噼啪聲,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
看來不少人也嗅到了這股異樣的味道,交談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低了下去,許多道警惕的目光開始在營地西周逡巡,帶著驚疑和不安,掃過每一個角落。
源頭似乎……就在那個短髮女生消失的,靠近灰霧邊緣的樹叢方向!
那裡只有一棵有些枯敗的大樹,枝椏歪歪扭扭地伸向灰霧,陰影比營地中央更濃,像是一張蟄伏的巨獸之口。
沒等眾人細想,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猛地從那片陰影中爆發出來,劃破了公園上空虛假的寧靜。
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以及幾聲壓抑的痛苦呻吟。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只見從那棵大樹的後面,像是丟垃圾一樣被丟出三個踉踉蹌蹌的人,兩男一女,重重摔在枯草地上,激起了一片塵土。
其中一個男人抱著右臂,那裡空空蕩蕩,鮮血正從斷肢處汩汩湧出,他臉色慘白如紙,己經連慘叫都發不出,只剩下嗬嗬的抽氣聲。
另一個男人蜷縮著身體,死死捂著腹部,指縫間滲出暗紅,嘴角掛著血沫,痛苦地在地上扭動。
唯一的女性看起來沒有明顯外傷,但面色慘白,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眼神渙散,顯然嚇得不輕。
圍觀的人群瞬間陷入死寂。
落針可聞的寂靜裡,只有那三個不速之客痛苦的喘息聲,和鮮血滴落的滴答聲,格外清晰。
有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肩膀緊繃;有人悄悄後退半步,臉上寫滿了驚恐與錯愕;還有人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忍不住叫出聲來。
誰也沒想到,剛才還一派和諧休整模樣的篝火點,會突然爆發出這樣血腥的一幕。
緊接著,那個短髮女生從樹後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她手上似乎拿著塊布,正在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摺疊刀,表情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樣子,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清理了一下垃圾,而不是剛解決掉三個大活人。
她的衣角沾上了幾點暗紅色的痕跡,在深色布料上並不明顯,卻帶著些觸目驚心的意味。
她停下擦拭的動作,平靜地抬眼,掃視了一圈聞聲看來的眾人。
那目光沒有什麼威懾或警告,彷彿只是單純的環顧,卻讓所有接觸到她視線的人心頭一寒,下意識地移開目光或低下頭。
有人甚至不敢再看那片樹叢的方向,生怕下一個被丟出來的就是自己。
短髮女生什麼也沒說,收回目光,轉身又走回了樹叢後,身影重新被陰影吞沒,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草地上三個痛苦呻吟或昏迷的不速之客,以及空氣中瀰漫開的,逐漸濃烈的血腥味,還有一片死寂後驟然爆發的低語與騷動。
“我的天……這也太狠了吧?”
“那三個人看著就不像善茬,估計是想搶那個短髮女人的東西!”
“活該!但她下手也太果斷了……”
”!上禍惹心小!話說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