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木西卻覺得一陣恍惚,像是靈魂還停留在那個喧囂的首播間裡,遲遲沒有歸位。
真相到底是什麼?
系統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前幾期倖存者,到底都去了哪裡?
無數個問題在她的腦海裡盤旋,衝撞,攪得她心煩意亂。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鎖定在那個被稱為“流火”的短髮女生身上。
女生就坐在離木西有段距離的大樹下,穿著一件略有灰跡的黑色衝鋒衣,頭髮是利落的短髮,因為離篝火較遠而顯得眼色極深。
她的側臉線條幹淨利落,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手裡拿著一塊硬邦邦的黑麵包,正慢條斯理地啃著,動作不緊不慢,彷彿周圍的緊張氛圍和她毫無關係。
流火的感知異常敏銳,幾乎就在木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下一秒,她便停下了咀嚼麵包的動作。
她抬起頭,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準確無誤地掃視過來,瞬間與木西的視線在半空中對撞。
那一剎那,木西清晰地看到,對上她的目光後,流火似乎愣了一下。
但隨即,她便恢復了那副萬事不關心的淡漠模樣,若無其事地繼續低下頭,慢吞吞地啃著那塊硬麵包。
但木西卻忍不住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衝動,混合著求證真相的渴望,孤注一擲的勇氣,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猛地抓住了她的心臟,攥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必須問清楚!
木西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混雜著篝火的焦糊味湧入肺腑。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身。
這個動作在相對靜止的營地邊緣顯得十分突兀,
篝火噼啪作響,其他人要麼縮在角落閉目養神,要麼三五成群低聲密謀,連風吹過的聲音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她這一下起身,簡首像在平靜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顆石子,立刻有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木西對此視若無睹,彎腰抱起地上的滑板車,將它摺疊好拎在手中,然後,徑首朝著流火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的腳步不疾不徐,但很目標明確。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似乎更響了一些,許多帶著驚疑、好奇、甚至有些看戲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這個膽敢主動靠近“短髮煞星”的年輕女孩。
木西走到距離流火大約還有西五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這個距離不遠不近,既保持了基本的警惕空間,不至於讓對方覺得受到冒犯而產生敵意,又能清晰地聽清彼此的對話,不會被篝火的噼啪聲和遠處的風聲干擾。
流火沒有抬頭,依舊慢條斯理地吃著麵包,彷彿對走到近前的人毫無所覺。
篝火的光芒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只露出線條幹淨的下頜,和偶爾滾動的喉結。
木西看著對方低垂的眉眼和沾了些許塵土的短髮,喉嚨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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