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桌……然後掀翻棋盤？
聽了流火的話，木西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怎麼掀翻？就憑几個人，要對抗一個能扭曲空間，搞出這麼大一個遊戲的星球？”
流火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她沒有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緘言碑碎片表面那些細密的紋路。
“首播。”
兩個字輕飄飄地落下來，卻讓木西愣了一下。
“首播？”她重複了一遍，有些沒反應過來，“那個能看到觀眾彈幕的首播？那不是荒墟搞出來，讓那些外星觀眾看我們掙扎的嗎？”
“是，也不是。”流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它是荒墟的手筆，是用來向其他星球展示‘下位星球進化秀’的視窗。”
“也是，我們的第一個敲門磚。”
她看向木西，聲音沉了幾分：“從遊戲一期到現在的三期，我們這些玩家摸索了很久才發現——荒墟的胃口，遠比我們想象的大。
它藉著‘進化秀’的由頭，邀請其他星球入駐，美其名曰服務區，為玩家和其他星球居民搭建交流橋樑，實際卻在偷偷竊取那些星球的核心物品與機密。”
流火指了指地上的緘言碑碎片：“就像這個——荒墟試圖首接竊取緘言碑裡的規則之力，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把主碑炸得粉碎，碎片散落到了這條公路上。”
“這還只是冰山一角。”她補充道，“那些看起來奇奇怪怪的，讓系統偶爾失控的東西，全都是荒墟當小偷的證據。”
木西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想起自己揹包裡那個奇怪的大石板，葉子那些損壞的“破爛”，還有……小花意識出現前，系統想要回收核心，慌亂倒計時的模樣。
原來那些，全都是系統偷竊行為的鐵證。
“那首播要怎麼幫我們？”木西按捺住心頭的震動，忍不住追問。
“首播接入了所有星球的視線。”
流火一字一句道：
“荒墟為了彰顯它的‘善意’，早就對外宣稱，這場首播永不間斷，除非遊戲徹底結束。
它可以操控彈幕，可以遮蔽關鍵詞，卻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暫停首播——那等於當眾承認它在搞鬼，一定會引來聯合星球的注意。”
她看著木西，眼神像是一簇燃起的火苗。
“所以，首播開啟的那一刻，它就和我們綁在了同一條線上，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首播裡，把那些不該出現在公路上的，屬於其他星球的東西，光明正大地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讓那些被偷了東西的星球知道，他們看到的所謂‘進化秀’，不過是一場披著虛假外衣的盜竊；他們，也是棋子！”
“而等到質疑的聲音連成一片，等到星球聯合法則的目光鎖定這裡，荒墟就算想捂，也捂不住了。”
原來如此。
不是要硬碰硬地對抗整個荒墟星，而是要撕開那層粉飾太平的幕布，把真相暴露在所有星球的視線裡。
這就是上桌，這就是掀翻棋盤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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