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過去還是現在，她都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
如果第三幕真的是她的過往，那她的故事裡，是不是也有人以悲劇收場？
木西壓下心頭翻湧的混亂，剛想開口追問，眼角餘光忽然瞥見腳邊的地毯縫隙裡，卡著半張被踩得發黑發皺的碎紙片。
她彎腰撿起，紙片很小，小到只能容納一行字，字跡被無數次踐踏得模糊，卻依舊刺目得讓人心臟發緊：
戲終人不散，幕落無歸途。
木西的指尖猛地收緊。
蘇念與何旭同時湊了過來，只是一眼，三人便全都讀懂了這句話背後的寒意。
不需要解釋，不需要猜測。
戲就算落幕，人也走不掉；幕布一旦落下，就再也沒有回去的路。
木西將那半張碎紙片緊緊攥在掌心，粗糙的紙邊硌著皮膚，卻遠不及心底的寒意刺骨。她沉默片刻，把紙片遞給何旭。
何旭接過低頭一看，臉色微微一變。
蘇念再次湊近，只匆匆一瞥，本就毫無血色的臉瞬間白得像紙，連呼吸都輕得發顫。
“戲終人不散……”她喃喃重複，聲音發飄，“幕落無歸途……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何旭沒有說話，眉頭死死擰起，盯著那行字一言不發。
木西定定的看著那張紙條：“意思是，就算戲演完了，我們也走不掉。幕布落下之後，就沒有回頭路了。”
蘇唸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慌忙扶住旁邊的椅背才勉強站穩。
何旭抬起頭看向木西，那雙始終淡漠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
“那現在怎麼辦？”
木西沉默兩秒，目光越過他，徑首望向舞臺的方向。深紅色的幕布嚴絲合縫地合攏著，安靜得像一座沉默的墳墓。
“去後臺。”她沉聲說。
何旭立刻皺眉：“後臺？那三個人還在裡面……”
“正因為他們在，才更要去。”木西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樓上和觀眾席我們己經檢查過，沒有任何可以離開的通道，現在就只剩下後臺。”
她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緩緩掃過。
“而且，周衍他們只是被拉上去當演員，不一定己經出事了。他們很可能知道更多我們不知道的線索。”
何旭沉默幾秒，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蘇念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攥著手裡的陽傘，下意識往木西身邊靠了靠，像抓住最後一點依靠。
三人沿著觀眾席的邊緣，壓低腳步悄無聲息地摸向舞臺側面的幕布縫隙。
深紅絨布厚重得如同凝固的血牆，縫隙深處透出一縷昏黃微弱的光，與大廳裡慘白的燈光格格不入，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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