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音像冰冷的釘子，一字一字釘進三人的大腦。
蘇唸的臉色白得嚇人，她攥緊陽傘，指節泛出青白色，聲音發著抖：
“歸位……是要我們回去坐著？可是那張紙上說——”
“最後一幕結束了就走不了了。”
何旭接過她的話，聲音比剛才低沉了許多，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目光掃向黑暗中一排排靜默的座椅，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我在三樓的包廂裡看見過刻字。”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動什麼，“牆上有好幾行，有些己經看不清了，但有一行特別深，像是有人用指甲硬摳出來的。上面說……”
他頓了頓，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逃戲的人，再也沒出現過。”
這話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蘇唸的嘴唇動了動，沒能發出聲音，只是下意識往木西身邊又靠近了一點。
沉默在三人之間蔓延了短短幾秒。
“不能歸位。”
木西猛地開口，聲音穩得連自己都覺得意外。
何旭和蘇唸的目光同時落在她臉上。
“一旦坐下，我們就只能任它擺佈。”木西的語氣很快，卻很清晰，“前兩幕結束我們還能站起來，是因為它還沒演完。等到第三幕結束——”
她頓了頓，把那張寫著“幕落無歸途”的碎紙片從口袋裡掏出來，舉到兩人面前：
“戲終人不散，幕落無歸途。如果我們坐回去看完第三幕，可能真的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何旭盯著那張紙片，眉頭擰成死結。
蘇唸的身體在發抖，可她咬著牙，沒有出聲。
沒有更多的時間猶豫。
劇院的大燈還在瘋狂明滅，慘白的光線一閃一暗，把一排排座椅的影子拉長又縮短，像無數扭曲的鬼影在黑暗中張牙舞爪。那股無形的重壓越來越沉，壓得人肩膀發酸、呼吸發緊。
木西不再說話，轉身一把抓住身後的幕布，猛地向旁邊扯開。
厚重的深紅色絨布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在死寂的劇院裡格外刺耳。
後臺的空間比想象中更小。
昏暗的燈光從頭頂幾盞佈滿灰塵的老式燈泡裡灑下來，照出一片凌亂的景象。
到處都是落滿灰塵的道具箱，有的箱蓋半開，露出裡面顏色褪盡的戲服，紅的綠的紫的，像一堆被剝下來的人皮胡亂堆在一起。
牆角立著幾面缺角的化妝鏡，鏡面上蒙著厚厚的灰，只能照出幾個模糊扭曲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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