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西盯著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縮。
我們先走了。
先走了。
也就是說，周衍他們根本沒死。
他們沒有被困在舞臺上，沒有被系統操控，沒有變成那三個沒有臉的人偶。
他們早就找到了出口，開啟門，離開了這裡。
而臺上一首演戲的……
木西的目光轉向那三個一動不動的人偶。
是它們。
一首是它們。
從第一幕到第二幕，那三個在舞臺上表演的“人”，從來都不是周衍、宋婉、老林。
只是這三具沒有臉的、被套上衣服的人偶。
木西腦海裡閃過第一幕時周衍那張痛苦扭曲的臉，閃過他眼眶泛紅、手指發抖的模樣，閃過他盯著電腦螢幕時那一瞬間的震驚。
那些表情，那些情緒，那些讓她以為他們正在被操控的反應……
全是假的。
全是人偶演出來的。
可那些人偶沒有臉，怎麼做出那些表情？
木西的目光落在那三個空洞的、只有凹陷的臉龐上，心頭湧起一陣寒意。
這劇院，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是她不知道的？
蘇念還在盯著那三個木偶思索。
“別看了。”木西收回目光，聲音壓得很低，“他們走了，我們也得趕緊走，第三幕快開場了。”
她轉身，朝著通道深處快步走去。
蘇念和何旭緊緊跟在她身後。
三個人穿過堆滿道具的狹窄通道，繞過幾個拐角，眼前驟然開闊。
遠處，一扇大開的門清晰可見。
那是一扇老式的雙開木門，門板厚重，漆面斑駁，此刻正敞開著。門外的光線和劇院裡完全不同，是那種熟悉的、灰濛濛的公路天光。
還能看到翻湧的黑霧，還有開裂的柏油路面。
是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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