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看起來很小的嬰兒躺在裡面，大概只有幾個月大。
她閉著眼睛，小拳頭攥著，放在耳朵旁邊，呼吸很輕很慢，胸口微微起伏。
白大褂看了嬰兒一眼，再次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房間，轉身往門外走。
木西站在嬰兒床邊，盯著那張小臉看了一會兒。白白嫩嫩的，睫毛很長，睡得很沉。
白大褂己經走出去了。
木西回過神，跟上去。走廊裡靜得只剩一道白大褂的腳步聲，穩穩地敲在地面上，她放輕呼吸，將自己藏在隱形衣下，不遠不近地跟在後方。
二十西間房，從六號起，木西就跟著白大褂女人在每個房間都逛了一圈，越逛她心裡越疑惑，看完最後一個嬰兒房，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己經沉甸甸壓在心頭。
六號房的小女孩，十八號房的老婆婆，十號房的少年，二十二號房的孕婦，再加上這間二十西號房的嬰兒。
除了六號房的小女孩和她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嬰兒年紀尚小看不出什麼外，其他三間房裡的人，她都看著莫名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
可她確實不認識他們啊？
白大褂繼續往前走，來到了零號房，她在門口停了一下，然後推門進去。
木西看著對方走進零號房，本打算在門口等候，可透過敞開的房門不經意往裡一瞥，腳步猛地頓住。
下一秒，她快步走了進去，震驚的看著房內。
床鋪得整整齊齊，點滴架立在床尾，玻璃瓶完好無損，裡面的液體如她醒來時一樣，還剩大半，管子垂下來，末端垂在床沿。
地面乾乾淨淨，沒有碎玻璃，沒有水漬，沒有血跡。
再看向床，木西腦子裡嗡了一聲。
那兩根她親手割開的，斷的不能再斷的束縛帶，如今沒有任何割裂痕跡。
但木西很確定，那束縛帶是和床體一體的，根本不可能被替換！
還有床單上她拔下管子滴落的血跡，暗紅色的，好幾滴，現在全沒了。
整個房間完好無損，床乾乾淨淨，地面亮得反光，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
白大褂正站在床邊，看著空蕩蕩的床鋪發愣。
木西悄悄走到儀器旁邊，伸手摸了一下，觸手冰涼。
而那些資料——壓力、自控力、忍耐力、同理心、責任感——全沒了，螢幕上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這時，一旁的白大褂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東西，巴掌大，銀色的，像通訊器。
她按了幾下，舉到耳邊。
“確定了，是失蹤了。”
通訊器裡很快傳出一個聲音，有些沙啞，像是上了年紀的女人。
“理應如此。”那邊嘆了口氣，“看來她己經去她該去的地方了。希望結果是好的，希望我們的辛苦沒有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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