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眾人皆是一愣,空曠的走廊裡瞬間陷入短暫的死寂,連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被耗子抓一下就有了陣營?你這陣營正經嗎?”葉子看著陳風,喃喃著。
他的目光在陳風臉上那三道血痕和窗框上那隻死透的老鼠之間來回游移,像是在確認這兩者之間是否存在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因果關係。
原來這個副本的陣營,根本不是玩家自主選擇的?
木西站在一旁,眸光沉沉,心底繃緊了一根弦。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遭的環境,漆黑的眼底藏著幾分審慎的凝重,暗自思索起來。
如果陣營觸發方式如此隨機,那後續所有行動都必須要謹慎。要是因為一個無心之舉,就被繫結上一個奇怪的陣營就糟糕了。
木西暗自思慮著,無意瞥了眼陳風,卻發現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嘴角似乎在往上翹,但眉心卻擰成一個結,像是有人同時按下了他臉上“開心”和“難過”兩個開關。
這是怎麼了?
“你怎麼了?”她問。
陳風抬起頭,他的動作像生鏽的鉸鏈,一節一節地。表情複雜得像是一幅被打翻的調色盤。
他看向木西,聲音聽上去比之前恢復了一些:“我的主線出現了,但內容很怪。”
“怪?怎麼個怪法?”葉子脫口而出的問道。
“……”
陳風沒有回答。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跡。
右手的手掌上全是血,有的己經幹了,凝成暗紅色的薄片,貼在掌紋的縫隙裡。有的還是溼的,黏膩膩地沾在指縫間,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
他把手指一根一根地張開,又一根一根地合攏,嘴唇動了幾下,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出來。
葉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的脖子縮了回去,連忙擺了擺手,語氣從追問變成了安撫。
“算了算了,不方便就別說了,大家都陣營都不一樣,總歸不會是”他頓了一下,聲音也下意識放輕“……殺人吧?”
聞言陳風無奈搖頭,他笑了一下“當然不是。”
“那就行!”葉子放心了。
“真的沒事嗎?”小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目光在陳風的臉和死老鼠的身上來回游移。
“沒事,我有傷藥。”陳風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他把右手從眼前放下來,伸進褲子口袋裡,摸出了一卷繃帶。
他低頭咬住繃帶的一端,牙齒輕輕固定住布邊,抬手將繃帶小心翼翼地繞上臉頰,避開傷口,穩穩纏住受傷的側臉,最後在耳後利落打了個緊實的結,將多餘的布尾塞進繃帶縫隙裡固定好。
“我這身份挺特殊的。”他一邊整理繃帶的邊緣,一邊說,聲音悶在繃帶下面,有點含糊不清。
“但應該會比你們自由點。”他把繃帶的邊角按平,抬起頭,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他的語氣很平,但說出來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能無視晚上十二點之後不能出門的禁制。”
這話一齣,木西就察覺到幾乎所有擁有陣營的玩家都表情一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