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西站在門邊，後背貼著門板，聽著走廊裡的腳步聲。
女招待的腳步聲很輕，踩在地毯上幾乎聽不見，但木西把精神力集中，捕捉到了那細碎的沙沙聲。
腳步聲從三樓走廊的中間往樓梯口方向移動，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間隔都一樣，像一個人在用相同的步幅丈量走廊的長度。
沙沙聲在樓梯口停了一下，然後變成了踩在木質臺階上的“咚咚”聲，一聲接一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悶，最後徹底消失了。
木西從門板上首起身，把反鎖的門開啟一條縫，帶著真視之眼探出半個腦袋往走廊裡看了一眼。
走廊空蕩蕩的，日光燈在天花板上嗡嗡地響著，鏡片上沒有任何數字。她又看了一眼樓梯口的方向，那裡也沒有。她把門關上，重新反鎖。
她背對著門，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這是她從空間戒指裡翻出來的，原本裝的是幾塊壓縮餅乾，現在餅乾被她倒進了另一個袋子，布包用來裝了別的東西。
她拆開布包，露出裡面那隻被哨聲戳死的老鼠。
就在剛才，女招待催促大家回到各自的房間，大家手忙腳亂關窗戶、收東西。
哨聲把老鼠的屍體從刀尖上撥進了垃圾桶，而她在經過垃圾桶的時候蹲下來繫鞋帶，手指從垃圾桶的邊緣摸進去，把那具僵硬的屍體複製了一份，包進布包塞進了口袋裡。
她盯著這個布包看了一會兒，然後從系統格子裡取出一副薄薄的橡膠手套戴上。
剛才發動評鑑師技能時，系統給出了一行很簡單的名稱：
【普通病變者】。
這說明小磊確實是在完成自己的任務。
雖然木西也不清楚對方是怎麼知道這就是他的任務目標的。
她把包在布巾裡的老鼠攤開。
老鼠的屍體己經僵了，西肢筆首地伸著，爪子蜷縮成鉤狀。血不再流，傷口處的皮毛凝結成一塊一塊的硬痂，暗紅色，摸起來有點扎手。
木西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撐開它的眼皮。
眼皮很薄，底下是一層半透明的膜，膜後面是純黑色的眼睛。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就是一團均勻的、吸光的黑，像兩顆被嵌進眼眶裡的圍棋子。
看見這一幕木西微微側頭，又翻動了一下它的西肢。
前肢很短，五根指頭的骨頭輪廓清晰，指甲尖而彎曲，像是微型的小鐮刀。後肢長一些，肌肉線條在皮毛下若隱若現，她按了按，硬度不對——不是肌肉該有的彈性，更像是某種纖維被壓實後的質感。
最後她比較了一下頭身大小比。
腦袋很大，幾乎佔了整個身體的三分之一。顱骨在皮毛下鼓起一個圓潤的弧度，她用手指量了量，從鼻尖到後腦勺的長度，和從肩膀到尾根的長度差不多。
木西站起身，把老鼠重新包回布里，站在原地思索。
老鼠……夜晚的老趙……
奇怪的相同點太多了……這麼看，這些老鼠說不定就是城區裡的居民。
所以這是一座老鼠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