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面生異色,言有方循循善誘。
“為人切莫死板,總信玄門正宗四字,我原以為魏紫身為正道修士,該講幾分信義,結果落得冰封至此,這還不是教訓?”
他往幽暗的洞府裡邁了幾步,腳步猛然凝住,又道:“我參合宮得到古修士傳承,天下修仙勢力莫不覬覦,不在臨渠二州站穩腳跟,又如何發展圖強?毒木宗想要鑄造叢雲戰舟的圖紙,無外乎參研內部法陣,未必能造的出來,借他之手平定臨渠兩州,算起來沒有什麼損失。”
陸缺含笑抱起雙臂,言有方是宗門開宗之初的老祖之一,無論是正是邪,他原本都懷著敬意。
但聽完這幾句,不免有點看不起了。
言有方接下來的話,更令人大跌眼鏡。
聲稱和毒木宗合作,掃平臨渠兩州以後,廣收弟子,挾勢圖謀西南兩面,將大夏半壁江山囊括於參合宮股掌之中。
他越說越慷慨,意氣風發,替陸缺展望前景道:“等咱們參合宮佔了天下,你們誰不能成尊?誰不能道祖?屆時黎庶俯首,修士歸附,生殺予奪皆憑一念,不比成就真仙更讓人豔羨。”
陸缺等人沒受感染,面面相覷,心中想法出奇一致。
這位言老祖臉皮還挺厚。
一直沒有胡亂說話的鐘素,終究就憋不住了,哈哈大笑道:“還佔了天下?您老是想當皇帝啊。”
鍾素看言有方身不滿四尺,活脫脫的一個小矮子,感覺身材與志向很不匹配,充滿了樂趣,笑得渾身亂顫。
參合宮建宗六七百年時,門下弟子略有良莠不齊,言有方正是其中節操低劣那一小撮,身為參合宮長老,背地卻已投身毒木宗,行徑比邪修更令人髮指。
他所說衡玉真人在寒淵宗遺址的種種劣跡,九成都是自身所為,不過是為了汙衊當時正道,混淆是非,繼而讓陸缺等人接受建議,與之狼狽為奸。
畢竟。
他真以為只被冰封了四五百年,修仙界還沒有極大變動,陸缺等人的實力已頗為不俗,可以助其一臂之力。
豈料唾沫星子費了兩升,陸缺等人均不為所動。
言有方臉色一沉,露出原本面目道:“看來你們都不願與我合作了?”
鍾素接話道:“老祖,我勸您醒醒,別再做什麼春秋大夢了。”
“放肆!”
“放伍也沒用,毒木宗早他娘沒了,我們根本就沒聽過。”
言有方對毒木宗抱有極大幻想,豈肯輕易相信,冷冷笑道:“胡說八道,毒木宗有元嬰修士三位,金丹修士十二位,宗主更是有成就化神的潛質,怎可能輕易覆滅。”
鍾素重複言有方的話道:“元嬰修士三位,金丹修士十二位。”嘲諷之意濃郁。
“不錯。”
“區區不才,與幾位師兄弟聯手,多用點勁兒,滅了你說的毒木宗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鍾素揮手指向陸缺,又道:“不打沒準備的遭遇戰,我小牲口師弟,單槍匹馬也能把毒木宗的三個元嬰陰死完,您老還以為毒木宗多厲害呢?老祖,時代變了。”
言有方暗自思量片刻,面色陰沉地問道:“毒木宗當真覆滅了?”
“恐怕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