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軻垂眸凝思。
刺蛇島一戰,她曾以主戰之力參與,當時聯手陸缺等各宗翹楚,但對陣吳嬰,形勢依然很讓人絕望。
隨後輔州大戰,她守在第二防線,其中記憶尤深的羅嘉山戰役,親眼看著同門一個接一個戰死,若非相柳殘魂借她力量,她也難倖免。
而不管是九嬰殘魂轉世的吳嬰,還是僅以心臟化血重生的疫娥,實力與全盛期都相差萬里。
全盛態的古元妖神,會是何等強大,現在連想都不出來。
當年輔州大戰落子收官,說書人帶著二十一位大乘境決戰疫娥,贏是贏了,可說書人絕不從容。
人間界至強實力尚且如此,還沒有進入修仙界中堅力量的海字十甲,就妄言抵禦古元妖神,怎麼說都覺得不自量力。
但是!
風起於青萍之末,海源於涓流之初。
陸缺和季南茵現在就有這種志向,亦頗為可敬。
相軻身為海字十甲的魁首,自有傲視海字輩緣由,她天生而強,本就願揮劍向更強者。
“需要我做什麼?”
相軻言簡意賅。
陸缺記著之前師傅蘇寒衣的建議,起身道:“讓天淵劍宗眾人把你推到最前面,然後咱們合力解決北冕仙城的事,簡單來說就是藉此揚名,藉此讓咱們海字輩修士進入修仙界的中堅力量。”
“我宗軒轅鮮明長老,輩份極高,只怕不肯聽我號令。”
“這是到時讓你師傅去說,你師傅康回那人,那是相當陰...冰雪聰明的。”
相軻知道陸缺想說師傅康回陰險,並沒有在意,輕輕點了點頭。
此事達成統一意見後。
相軻視線掃向陸缺,和麵對季南茵的感覺完全不同,面對季南茵,她有十足把握能贏,但看著陸缺,卻完全看不出來深淺,交戰之心也愈發濃郁。
“陸師弟,你剛剛到仙鎮別院,一路旅途勞頓,狀態未在最佳,好好休息幾天,咱們把朔北沙漠未完成的比試完成。”
這也正合陸缺之意。
但他還未開口,季南茵笑吟吟地先接上了話:“海字十甲的戰力第一之爭,點到為止肯定不能盡興,不如兩位先簽張生死狀再打。”
.........
深夜。
冰雹降臨,灰青色天空橫著星星點點的靜謐光芒。
陸缺留在柳離房間。
房門關的很緊,燭臺上放著玉陽晶,如暮春三月般的溫暖陽光灑滿四壁。
房間收拾的很乾淨,微有幽香。柳離坐在桌前,託著側臉,盯著燭臺上玉陽晶,臉上漸漸展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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