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離開三橋侯府,到街上閒逛,蘭錦嫣宛若世俗中新婚燕爾的女子,始終挽著陸缺的手臂。
到了世俗,更像夫婦,而非修行路並肩前行的道侶,她蠻喜歡這樣,畢竟肅西蘭氏是個淵源已久的古板家族,家中女子都有出嫁從夫的觀念。
三橋鎮剛下過雨,煙水濛濛,籠罩著青磚黛瓦,風景自然很好,而為畫面添彩的莫過於溫婉的靖南少女,或搖舟盪開水波,或撐傘經過巷弄,身影過眼,便使得煙水靖南平添靈動。
只可惜吳州女子普遍身材不行,尤其是蘭錦嫣偎在身邊兒,感觸就更深了。
街上人流如織,除了鎮上百姓,還有過往客商,到靖南遊玩的書生士子,談不上人挨人,也算摩肩接踵,蘭錦嫣防範意識還挺強,怕別人有意或無意地佔便宜,便走到了路里面,一面是陸缺,一面是牆。
走走停停,見有筆紙鋪,就進去挑了幾刀上好宣紙,再往前,挨著幾家都是吳錦鋪子和刺繡鋪子,兩人又去買了幾匹顏色不同的吳錦。
這是給師姐們帶的。
從吳錦鋪出來,陸缺感覺到兩股不算太強的靈力波動,抬眼望去,以前在靖南做城防仙尉的費龍天,領著一名皂衣仙尉,各拎只酒甕,從人群中緩慢穿過。
費龍天官運很差勁兒,打過輔州之戰,到如今也沒能混上靖南郡正司,陸缺瞧他腰間掛的還是副司腰牌。
兩人簡單打了個招呼,各走各的,陸缺繼續陪蘭錦嫣逛街遊玩,逛完三橋鎮,又僱船前往梅縣縣城。
入夜回到三橋鄉侯府。
蘭錦嫣覺得三橋侯府才算家,比待在參合宮好很多,在參合宮,總感覺有許多眼睛盯著似的。她心情大好,進了臥室,替陸缺解下外罩衣袍,竟嬌羞低語:“侯爺,妾身伺候你安歇。”
這副姿態,安歇是安歇不了的。
臥室裡的燈很快滅了,接著便是不足為外人道的古怪動靜。
等到夜半。
燈盞的光芒重新照亮窗格,額上浮著細汗的蘭錦嫣,已經在倒茶,身上披著石藍色的長裙,抹胸領口開得很低,未系衣釦,春光美不勝收。
她沒給陸缺倒,因為姓陸的無恥下流,剛剛深閨密話時候,竟然惦記享齊人之美的事,說什麼不願讓她一個人太勞累,帶上豐師姐好了,兩人身段平分秋色云云。
當真無恥。
禽獸!
蘭錦嫣心裡罵了幾句,想了想,心覺書裡說的對,男子都是好色的,本性而已,便又不和姓陸的一般見識,給他倒了茶,乃至端到床前。
這好像真是陸家墳頭冒青煙了,陸缺暗自琢磨。
.........
在靖南郡遊玩四天後,陸缺帶著蘭錦嫣到家鄉宗門真元宗拜訪。
修仙界興盛的跡象越來越明顯,出了靖南郡城,剛飛到近海,就看到十幾位低階修士乘各種花裡胡哨的靈器飛渡,以前可不是這樣。
陸缺和蘭錦嫣的境界高他們許多,不畏“障風”,飛在四百丈以上的雲海,疾速劃過天際。
蘭錦嫣對真元宗並不陌生,因為此前揍過口無遮攔的林月衡,這回過來,也帶著化解矛盾的意思。
蘭錦嫣道:“你和林月衡關係很好?當時可是要為她強出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