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笑了兩句。
噹的一聲輕響,豐瀅把盛寶石蛛蛛毒的瓷瓶放在桌上,說道:“這是瓶毒藥,你時時帶著,往後會有人跟侯府為難,到時候你放到她的茶裡。還有,從今年開始,侯府日常喝的茶再加幾味花茶,便宜的貴的,都買一些,就當侯府的福利。”
胡桃疑惑道:“什麼人敢跟咱們侯府為難?”
“什麼人不敢跟侯府為難呀,三橋侯府可是軟柿子,忘了,前些年侯府銀庫被塗三姑搬空?陸缺這個笨蛋,害的我也跟著被人笑話,修仙界現在都傳豐瀅號稱海字十甲智謀第一,聽著如何如何了得,結果呢,家都被人偷了。”
豐瀅邊說邊笑,又端起茶杯喝茶,模樣很是和藹,人畜無害,好像和滅蒲氏滿門一個活口都不留的暗堂司職並非同一人。
一杯茶盡。
豐瀅又取出十六瓶火返丹及四瓶精煉丹,交給胡桃,其中的火返丹還是出自於浮生仙門,是修仙界效果最好的火返丹。
胡桃自築基以後,學的大宗門功法,用的大宗門丹藥,靈力自然比真元宗弟子更精純,而看著整齊擺放的丹藥瓶,她怔了一下後,忽然道:“夫人,侯爺已經知曉我的身份。”
“我教你《滄瀾寂無》,陸缺當然看得出來,但不用多想,他不會過問此事,頂多心中好奇,出手驗證。”
聞言,胡桃瞪起眼睛,就差在臉上寫個服字,豐瀅全說準了,一字不差。
豐瀅拔了拔鬢角髮絲,粲然笑道:“愣什麼,你是咱們家的後輩,我不培養你培養誰,教你《滄瀾寂無》不算什麼,往後還要扶你到參合宮做司職做堂主,陸缺他沒理由說三道四。”
豐瀅伸手捏了下胡桃臉頰,“他培養的薛昂和扈小香,怎麼說也是外姓人,你才是咱們陸家的親閨女。”
別管這些話是不是畫餅,但胡桃聽了,心裡著實溫暖,撩裙跪拜道:“夫人和侯爺對胡桃的恩情,胡桃沒齒不忘。”
“好了,好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哪有兒動不動就跪拜的。”
豐瀅伸手攙起胡桃時,臉上篤定自若的笑容,依稀有點像每隔十二年就入駐北斗閣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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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後。
陸缺風塵僕僕地回來,他幾乎在大夏修士界轉了一圈,連浮生仙門和鳳棲山都沒有錯過。
當然,也去過九溪學宮。
寧歸和孟拾魚的師傅龐梅,大夏京畿偃城人氏,家族影響不亞於肅西蘭氏,但沒有大戶千金的架子,這點比蘭錦嫣要強十倍,比尚宣城強一千倍...陸缺到九溪學宮碰見宣城,那娘們兒傲氣依舊,看陸缺就是東夷村夫,他孃的,其實陸缺哪是東夷村夫,他骨子裡屬於北番刁民(鎖龍鎮隸屬的幷州,幷州在大夏最北)
京畿人氏許多看不起人的,好像他們家裡都是宮裡人似的,經歷過閹割。
龐梅龐前輩那兒倒是好說,也不用寧歸去撒嬌,就給了陸缺一本前幾年編著的《晚湖茶經》
回到陸宅。
陸缺在門口把《晚湖茶經》交給豐瀅,說道:“別說,寧歸命挺好的,拜的師傅可比我師傅說話好聽多了。”
“那你怎麼不留在九溪學宮,另投名師?”蘇寒衣從練功室出來,冷冷地剜了陸缺一眼。
陸缺連日奔波,都忘記蘇寒衣還在他家裡。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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