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6章 有來有往陸缺拿著信回到院裡,和豐瀅頭挨著頭坐在石桌前閱覽。
信上寫道:
“謹拜參合宮司職豐瀅,素仰盛名,久慕風采,聞卿之萱堂曲氏,妍美於姿容,精絕於羹鼎,以美色侍奉鹽鐵巨賈,卿承萱堂之風,入三橋侯府為妾,人間榮華,其無極也,何以勞神深閨外事?《詩》雲,維鵲有巢,維鳩居之,今以鳩離其巢,豈不懼維鳩方之...”
陸缺看到一半,擰起了眉頭。
豐瀅的底細,早已經被其他宗門查的一清二楚,其母就是豐家納的妾,善廚藝...豐瀅出身不高,但蘇昭玉的信藉此事發揮,來段兒人身攻擊,委實很沒品,元嬰境界的修士誰會扯這無聊事?
後來的內容尋章摘句,陸缺看不懂,沒繼續往下看。
豐瀅對於蘇昭玉的諷刺渾不在意,只是捏著信紙道:“從信上的內容能看出來,蘇昭玉為人,爭強好勝之心極強,連言辭都得佔別人的便宜。”
“後面的維鵲有巢都什麼意思?”
“《詩。鵲巢》是首新婚詩,寫女子嫁人的。咱們侯府有蘭雪風流四位夫人,她藉此詩嘲諷,意思是說我是妾氏所出,如今也做了妾,不老老實實地相夫教子,偏偏要管修行界的事,早晚會被取代。”
陸缺罵道:“他孃的,什麼世道,一個心理扭曲的貨色還研究上典籍了。”
豐瀅先放下信紙:“做大惡,必有大學問,故能以理念而亂世,流毒百代,就像咱們黎宗主和九溪學宮餘前輩那樣的人,他們做惡的話就是大惡,蘇昭玉現在算是小惡,有點學問倒也正常。”
而後豐瀅繼續看信。
在嘲諷尋章摘句地嘲諷豐瀅一番後,蘇昭玉寫到正題,主動叫板,聲稱兩年後的新春,會在渠州送豐瀅一份大禮,比如韓遲花或扈小香的人頭什麼。
陸缺眯起眼:“蘇昭玉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兩軍交戰,還會派人出陣叫罵,以激怒對方,人家撂幾句狠話而已,師弟不用當真。”豐瀅拿起信紙,對著陽光看了看,“紙張幷州的楊木紙,墨也是幷州墨,蘇昭玉故意都用幷州的東西,想讓咱倆遛遛腿,挺有趣的狐妖。”
“她現在還在幷州?”
豐瀅伸指輕輕點著側額,道:“我猜是在的,甚至在一個你很熟悉的地方,但咱們真去的話,肯定抓不到,她呀,現在很想向我顯擺她的智謀。”
陸缺在豐瀅面前好像變成了祝百壽,思維慢好幾拍,傻呵呵地愣著。
豐瀅乾脆直說:“蘇昭玉現在有七八成機率在鎖龍鎮。”
“啊?”
“鎖龍鎮在界山腳下,而界山是大夏人族修士和未開化妖修的分界線,人族修士不得踏足,待在鎖龍鎮,她輕易就能退走,而我們還不能到界山去抓她。”
陸缺眨了眨眼:“有點道理...”
“是很有道理!你忘了,蘇昭玉和莊不清交手,神魂受幽冥業火焚燒,身上是有傷的,這情況下就必須待在安全的地方,界山腳下最適合不過。”
神魂之傷,最難恢復,這也是蘇昭玉要兩年後和豐瀅較量的原因。
說完。
豐瀅起身道:“幷州咱們就不去了,但禮尚往來,我去給蘇昭玉回封信,得讓她覺得我不是那麼笨,她才會繼續和我較量。”
.........
七天之後。
。鎮龍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