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的只穿了件短褂的公差,留著牆根兒陰涼,走進丙字巷,來到一戶早已經空了的小院前,把院門推開道縫隙,塞進去一封信和一個小包裹。
而院子正是陸缺在鎖龍鎮的家...
入夜。
施行宵禁的鎖龍鎮西面萬籟俱寂,惟有打更人的腳步聲,在巷子踏踏響動。
一會兒,陸家臥室門吱呀響動,從裡面走出道巧麗身影,正是蘇昭玉!
她從門後撿起信封和包裹,拿回包裹,拆信檢視,唇角漸漸揚起,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信是豐瀅寄的,豐瀅不僅猜到她現在在鎖龍鎮,還猜到她就在陸家家裡。
上面只有八個字:
“心之憂矣,之子無福。”
這句出自《詩。有狐》,原詩是,心之憂矣,之子無服,豐瀅把服字改成了福氣的福字。
無福則有禍!
蘇昭玉認為豐瀅引經據典,意思是咒她作惡多端,必遭報應,不屑哼了一聲,冷眼看著信紙的字,彷彿透過字句看到豐瀅嘲弄的神情,自語道:“海字十甲智謀第一,確實要比陸缺精明不少。”
蘇昭玉接著開啟包裹,頭一層是防潮的油布,解開後,還有層皺皺巴巴的紅紙,看見這層紅紙,蘇昭玉頓時面露慍怒,這是寫春聯用的紅紙,上面寫了個的福字,分明還是在嘲諷她。
“姓豐的丫頭倒是會玩小花招。”
開啟紅紙,一股幽香撲面而來,只見裡面包的是曬乾的桂花。
當時蘇昭玉盜竊侯府後,在陸家老宅沏了杯桂花茶,嘲諷陸缺,現在豐瀅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小花招真多!”
蘇昭玉咬著牙擠出幾個字,隨手甩出紅紙,幹桂花灑落一地。
但豐瀅寄信過來,人卻沒來,顯然已經識破她的伎倆,留在陸家就沒什麼意思了。
蘇昭玉當即化作流光,飛往界山。
陸家臥室的開著,一會兒風吹進來,吹開地面的紅紙,只見上面福字寫很潦草,偏旁似是而非,倒像蝙蝠的蝠字。
只是蘇昭玉被氣到,沒有注意。
回到多年沒有回過的界山,月光清亮,從高大樹木之間灑落。
青丘狐墳似乎沒什麼變化,只是墳前那株老桂樹,生機勃勃,花開萬千,一隻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玩意兒的紅毛小獸,背上綁著柄繡劍,四肢攤開,趴在月桂樹下睡覺,可愛的舌頭耷拉在外面。
這自然是“界山先鋒將”不高興。
蘇昭玉也沒有見過九節狼,但看它長的這麼可愛,本能地就想將他弄死,掐指凝聚出靈光,便欲動手。
忽然一道月影閃現,及時擋在不高興前面:“混賬東西,這麼多年過去,你怎麼還是死性不改!”
來的是老狐妖蘇厭雲,蘇昭玉的親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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