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冥冥之中送董文回來,時間已經下午,陸缺靠岸系舟,嘎巴開啟門鎖,轉身插上門閂,走進簡陋的練功室。
靈識驀的一閃,房間跳動起微弱的空間暈紋,同時陸缺手中出現了只丹藥瓶子,他倒出一粒,仰脖服下。
丹藥是嬰息丹,他在世俗沉澱心境,並不打坐煉氣,所以得用丹藥彌補日常耗損。
陸缺聽諸從龍講過嬰息丹的成本價,在參合宮工廠似的丹塔批次生產,成本價能低到二百二十丹劵一枚,修士坊市的良心價買八百,陸缺作為參合宮弟子或說爪牙,買的話打七折,但依舊感覺又貴又坑,每每服用都不免憤懣。
五大宗真是群王八羔子,連自己門人也剝削。
他身負乾坤化氣壺,對於丹藥的依賴不是很高,吃了十幾年嬰息丹,就覺得不堪重負,可想而知其他修士日子過的多緊,也不怪聲名顯赫如康回,也曾向他這位當女婿的伸手借丹劵。
服下嬰息丹,陸缺撩衣盤坐,靜觀體內狀況。
深入世俗十五年,心境越來越平靜,倒使斂藏神通的效果更上層樓,最初他收斂氣血,雙臂仍有十幾萬的力量,到如今氣血進一步蟄伏收斂,力量僅剩三萬斤左右。
而蟄伏的體魄力量,竟能以一種微妙的方式加持真嬰身。
顯然。
破境化神的成功機率又提升兩分!
陸缺思量,倘若往後靈識力量也能加持於真嬰身,做到真正的精氣神合一,再以真嬰身為中樞,勢必能在丹田破開新天,一舉達到化神。
曙光已顯,破境不遠。
.........
兩年後。
又是立夏左右的時節,陸缺撐著烏篷船在小寧河擺渡,送了位客人到郡城,正準備回去,天氣突變,嘩嘩下起傾盆大雨,他出來忘了帶蓑衣,只好先停在郡城渡口避雨。
天空濃雲如墨,電閃雷鳴,陸缺坐在船篷往天空張望,在閃電照亮烏雲的間隙,看見隱隱龍影穿過雲層。
這是條靖南本地產的草龍,不知是哪個小水溝露了地脈靈氣,使之得氣而生,根基非常淺,到現在還只有金丹境道行,而這條草龍和絕大部分草龍一樣,渾身腥臭,好像夏天的臭魚堆,出來後弄得雨都是腥的。
它突然出來是要借天雷鍛鍊神通,大概是真的很菜,捱了幾擊雷電後,龍尾就起火了,被燒的東遊西躥,嗷嗷大叫。
陸缺心裡樂呵:“這是鍛鍊天賦神通,還是烤龍的?”
火焰已經蔓延到草龍龍身,它疼得受不了,連忙求救:“費仙尉,快來幫我滅火。”
片刻後。
費龍天飛入雲霄,捏著鼻子,一腳大半個身子快被燒熟的草龍踢到了無虛海里。
而經草龍在空中胡亂翻騰,倒是濃黑如墨烏雲被攪散了,幾縷陽光露下來,天空很快恢復晴朗。
陸缺不想空船而歸,繼續在渡口等待,一會兒,從城門那邊兒走來兩個人,一名身著黑衣的彪形大漢,嘴角有道延伸到腮邊兒的疤,模樣很兇,邊走邊呵斥“快點”,被他呵斥的人耷拉著腦袋,很不願意走的模樣,走三步停一步,直到被彪形大漢抽了個耳光,才哭哭啼啼地加快腳步。
“船家,到榆彎兒村。”彪形大漢拽著後面的人跳上船,吆喝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