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5章 何敢言勇子半。
蘭錦嫣捻著絲巾擦了擦腿,又換一隻木盆,蘸溼毛巾,擰得半乾,眼尾帶著笑替陸缺拭汗。
此時陸缺坐在一張圓帽椅上,背後墊了墊子,頭仰著,神色頗為不振,見他這副模樣,蘭錦嫣笑意愈濃,最終忍不住笑出聲。
她有心侍奉,可這回啊,陸缺的表現很不盡人意,甚至浪費感情。
深閨夜話,自無顧忌,蘭錦嫣取笑道:“夫君剛剛說有意於小狐妖,錦嫣不去吃這份醋,可不敢不替夫君身體著想,就眼下這副模樣,家裡人都照顧不過來,夫君還是收收心為好,也免得往後和小狐妖洞房,魚水之歡不能盡興,讓人嫌棄。”
蘭錦嫣掩口補了句:“我知男子最忌諱這點,若傳出去了,夫君無論如何勇武,也要遭同道恥笑,呵呵...呵...實是為夫君顏面著想。”
陸缺怒容道:“蘭錦嫣,等著。”
蘭錦嫣不懼陸缺威脅,俏臉緩緩湊近過去,幾乎挨住鼻樑,然後輕輕在陸缺額頭上一點,臉上笑意猖狂極了,說道:“敗軍之將,何敢言勇?”
“我...”
陸缺一世英名,毀於一旦,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沒有再撂狠話,狀態不允許。
他搞成這副抬不起頭的模樣,原因是來鳳棲山之前,一門心思把《披甲》之術整理成書,連續十幾天不眠不休。
單若十幾天不眠不休,對化神修士的影響微不足道,關鍵在於《披甲》之術深奧玄微,他是透過天妖松的陰魂獲得的,轉化成貼切的文字,極耗心神,這才在將將兩刻的時間丟盔卸甲。
蘭錦嫣很體貼人,挽住陸缺手臂道:“我扶夫君回房休息。”
這話在陸缺聽來,就是嘲笑,就是痛打落水狗,怒而甩袖道:“不用,我自己能走!”
“夫君,闊支國商販也常在肅州邊界的郡城兜售草藥,真貨確能補益腎陽,要不咱們買些。”
“滾。”
蘭錦嫣咯咯直笑,可到底心疼陸缺,到了臥室,替他脫掉鞋子,扶到床上,自己則橫坐在床頭,讓他枕在自己腿上,輕輕替他揉捏額頭。
一夜過去。
翌日仍是大風天氣,從朔北沙漠刮過來的風沙,黃漫漫地遮蔽著半個肅州,但有鳳棲山這座山抵擋風沙,宗門裡面倒是天地清明,風也不大。
蘭錦嫣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胳膊肘往外拐,大早上就出了門,去找家祖蘭永年要恢復精神的丹藥,自然給是陸缺用,蘭永年是多年老化神,積蓄頗豐,但依舊感覺自家的後輩鬼迷心竅,他多餘的積蓄,可是為蘭錦嫣破境後穩固境界用的。
戀愛腦啊,沒救。
蘭錦嫣返回院子,陸缺已經起來,換了身乾淨衣裳,氣色不算差,正站在院裡四處張望,行若做賊。
蘭錦嫣撒下一把無人吃的狗糧,甜膩的令人作嘔,說道:“我人都是夫君的,院子自然也是夫君的,想用那間屋子,自己推門進去就是,乾等在院裡做什麼。”
陸缺道:“想借書房用用。”
“這邊兒。”蘭錦嫣伸手一指,過去開門。
書房裡清幽古雅,香氣撲面,至於各種陳設,陸缺這種偶然發跡的土包子,只能認出桌子是桌子,椅子是椅子,至於有什麼淵源,上面的雕刻寓意是什麼,完全不懂。
他坐到桌前,取出一沓草稿紙,亂七八糟,上面塗著墨團,還有寫錯了,重新改過的補錄。他招呼蘭錦嫣道:“蘭前輩,得請你幫個忙,把這份草稿謄寫一遍,並幫著修改其中不通順語句。”
”。的諱忌大犯是也這,寫謄來我讓,法功深高的宮合參拿能不也可,盡不激我,我任信君夫“:道來起正由不,籍秘的域領護制控於關門一是知便,眼幾看淺,紙稿草著拿嫣錦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