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蘭錦嫣是有進步,陸缺笑道:“這門不是夫君的,是仙君的,跟我們宗門沒有關係。”
“光前兩頁就覺頗為高深,兩洲比試期間,夫君似乎沒有施展過。”
“那種戰鬥用不上。”
陸缺騰開坐位,滴水研墨,又蘸了蘸毛筆,遞給蘭錦嫣。
草稿紙寫的自是《披甲》之術,他原本是打算請師傅蘇寒衣幫忙謄寫修改,但去找時候,蘇寒衣正好要閉關鞏固境界,給了他五萬丹劵,親切地讓他有多遠滾多遠,得知不是敲竹槓,是正事,便推薦他找蘭錦嫣幫忙。
一來蘭錦嫣的修行知識紮實淵博,能用更準確的辭彙,表達《披甲》的精義,二來他們小兩口破鏡重圓,同做一件事,能讓感情快速彌合。
蘇寒衣面冷心軟,不是正經狐妖,反倒是人情味兒濃郁,始終同情蘭錦嫣。
當然了。
青丘狐墳幾乎沒有正經狐妖,若說有,那得是陰險狡詐的蘇昭玉,她更像一隻九尾狐。
蘭錦嫣動筆謄寫,遇到不解之處,又仔細詢問陸缺,並讓陸缺加以演示,做的極為細緻認真,而謄寫十幾頁後,她愈發覺得《披甲》之術了得,其中巧思,為如今修仙界前所未有。
“夫君,如此精妙術法,交由謄寫,恐怕我往後也會忍不住去學。”
陸缺坦然道:“我昨晚不是剛說過,我的修行之法,你用的上,或者可以學的,我都會跟你分享。”
“這...這是仙君所傳之術...”
“北冕仙君的。”
蘭錦嫣不疑有假,驚歎道:“怪不得。”
陸缺靠著牆壁笑了笑,移星仙君千難萬難,總也保住神魂,轉世成他陸缺,但上上一代的第一真仙,為仙道開第三境者北冕仙君,卻自甘進入降格世界,為他揚名理所應當。
陸缺不知往後是否能戰勝古元妖神,但希望仙道還存在時,人間天上都能記得上代英烈。
一去千秋,名應不朽。
時間轉眼來到下午,昨夜很得意的蘭前輩,這下也不得意了,謄寫批改三分之一,就覺得精神大損,頭昏腦脹,需要先休息休息。
於是。
陸缺攙她往院裡走,一手扶肩,一手貼腰,大概就是那種攙扶孕婦的造型。
陳問找陸缺有事要說,見蘭錦嫣的院門半開,在外面拱手問道:“蘭師叔,今兒陸賢弟的得閒嗎?”
女師叔加賢弟的組合聽起來都彆扭,但陳問說的很自然。
蘭錦嫣答話道:“沒什麼事。”
吱呀,陳問推門進來,他做事大概比穆笙簫和平懷秋兩位蠢貨強幾百倍,怕外人說閒話,進門後把院門大開,站的位置都是從外面都清晰看見的位置。
“陸...”
正欲打招呼,陳問又猛然愣住,因為他看見陸缺攙扶蘭錦嫣的造型,心裡甚是驚訝,兩人進展就這麼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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