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那天,我什麼也沒帶。
新姨娘生了個兒子,送到了我娘身邊,我娘也沒空管我,每天忙的不亦樂乎。
我爹被玉芳咬傷了腳,走路一瘸一拐,好幾個月才恢復了。
一想起來他就罵玉芳是孽女。
至於麗姨娘,在知道玉芳死了之後,自己也服藥去了。
她的症狀跟玉芳一模一樣,大概那些藥也是麗姨娘弄來的。
不過現在人已經不在了,想追問也找不到答案了。
我出發那天,屁股後面跟著個人。
那人騎著馬,搖著馬鞭,跟在我身後,吊兒郎當的問我:「大姑娘,要不要賭一把?就賭我手裡的馬鞭?」
我回頭,看到是薛宇,立馬笑了出來。
「你是不是傻?你上次已經輸給我了!」
薛宇唇角上揚,這一世乾淨平整的臉上洋溢著最純粹的笑容。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賭不賭?」
我哼了一聲,大聲道:「賭就賭!」
說著,便一馬當先跑了出去。
薛宇跟在我身後,慢悠悠說道:「這次換個賭注,我輸了,馬鞭歸你,你輸了,人歸我!」
我被他的話嚇得心跳都漏了半拍,比城牆還厚的臉皮也難得的微微紅了一把。
「你......你渾說什麼呢?」
薛宇哈哈大笑,馬鞭抽動,馬兒吃痛,迅速的狂奔出去。
「你要是輸了,人可就歸我了!」
說罷,他只留給我一道夕陽下的殘影。
我臉紅加心跳,頭一回有些扭捏的騎馬。
「我,我才不會輸給你!」
薛宇回頭大笑道:「那就來追我!你追到我,馬鞭歸你,人也歸你!」
我被逼無奈,是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美麗的夕陽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騎在馬背上。
馬蹄濺起一陣落花,激起無數香氣。
看著薛宇恣意灑脫的背影,我想,上一世沒得到的東西,也許這一世,我已經擁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