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沒有什麼安置費呢?”凌芳又趕緊問道。
“廠裡說是會給一筆一次性安置費,但也不多,還要等廠掛牌出售出去之後才可能拿到。”
“有就好。”凌芳輕輕嘆了口氣,雖然希望不大,但是好歹有個寄託。
馮建華苦笑一聲,語氣滿是苦澀,“安置費就算能拿到也是杯水車薪,坐吃山空總有花完的一天。所以我還是要儘快地找一份工作。”
凌芳擔憂道:“可是你這年紀不小了,私企廠子都要年輕力壯的,都不願意找年紀大的。”
馮建華說道:“努力找找,總找的到的,大不了就是工資少點嘛。”
凌芳低頭抹了抹眼角的溼意,強壓下心裡的慌亂,努力穩住心神:“實在不行,我也出去找個活幹,去超市收銀或者去打點零工也行,多少能掙點補貼家用。”
馮建華立刻搖頭說道:“不行,你身體本來就不好,不能勞累,再去受累萬一身體要是出現什麼問題,那就得不償失了。”
凌芳無奈又自責道:“好吧,都怪我拖累了這個家啊。”
“你說這些幹什麼啊!”馮建華說道:“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比什麼都強,錢少點就少點花麼,總過得下去的。”
凌芳吸了吸鼻子,強打起精神說道:“你說的也是,好在妍可現在也不用我們操心,自己能賺錢,馬上也要大學畢業了。”
一提到女兒,馮建華心裡也是很欣慰,開口說道:“確實,為了閨女我們也要慢慢度過這個難關。”
“吃飯吧,飯還是要吃。”
凌芳端出飯菜,老兩口面對面坐著吃了起來。
“對了,這事情要不要告訴閨女啊?”凌芳開口問道。
馮建華想了想說道:“瞞也是瞞不住的,她遲早要知道,還不如大大方方早點告訴她算了。”
凌芳點了點頭:“也是,要是瞞著她,以後她知道了可能還對我們有意見,她現在大了,是應該知道家裡發生的事情。”
馮建華嗯了一聲說道:“等會兒吃完飯我們打個電話跟她聊聊,順便就把事情跟她說了,但也別說的太嚴重,就說我新工作也有著落了。”
“嗯,好。”
“你還記得我那個副廠長麼,他家拆遷拿了不少補償,還想著給他兒子說親呢,說看上我們閨女了,要是結婚首接給一套婚房還給三十萬彩禮。”
“就那個個子矮矮的啊?”
“對,就是他,他兒子個子也不高。”
“不行不行,那副廠長平時就不好相處,以後成了親家更難相處了。而且我們家現在這樣,對方肯定有優越感,覺得是我們高攀了。”
“是啊,所以我一口回絕他了,騙他說我女兒己經有男朋友了。”
“欸你說,女兒是不是喜歡她那個學長小顧啊?”
“難說,我覺得有可能。”
“......”
昏黃的燈光下,兩人邊吃邊聊,雖說生活有愁緒,但是日子還是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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